“什么任务?”
男生突然坏笑起来,然后慢条斯理地说。
“嘿嘿,是对抗人口老龄化的任务。”
“你这个坏蛋。”女生连忙用力推搡他。
这两人就在呼啸冷风中,打情骂俏地朝山下跑去。
嘭!
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一片寂静的雪山却是听得真真切切。
男生忙抓着女生的手,神情焦虑起来。
“你听到刚刚那个声音了吗?”
大地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在他们面前突然落下一个巨大的雪块,冰雕玉砌的世界陡然生出一道裂痕。
他们再一次往天际望去,不知道是花了眼还是什么,雪山似乎正在融化,只见山顶上潮水一般的积雪正在被缓缓抖落下来,这一刻阳光似乎不再和煦,雪花也不再唯美。
“是雪崩!”
第二幕歌
大自然也许是在嫉妒他们吧,在这蜜月的最后一天送给他们一个别样的礼物。
有这么一瞬间,他们觉得这就是世界末日了。
木西看着桌子上厚厚的当事人资料,始终无法下咽自己早就埋在口中的那口茶水。
画家,雕塑家,这些字眼像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一般在他眼前疯狂跳跃抽搐。
而在一旁沙发上的蒙岩也是一言不发,这份沉默已经持续了大约10分钟了。
窗外的树叶在这个季节已经被夺去了鲜活的绿色,阳光打在上面散发着毫无生机的枯黄,天际线曲折的轮廓让整个画面看起来都像极了一副老旧照片。
。
终于,蒙岩决定要打破这份沉默,他缓缓站了起来,沙发脚摩擦着木地板的那一瞬间,他的声音终于成为了摧毁这个寂静世界的一串花火,“老木,不是我说你,这个案子,咱不该接的,这种涉及艺术家的案子从来都是结果好坏另当别论,粘上一身灰确是理所当然。
艺术家的特质就是把不正常当正常,把犯罪当灵感,你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北京的女行为艺术家,当时没把咱俩折腾死就已经是上天眷顾了,这次你竟然还这样自讨苦吃。”
“咕”木西用力的咽了一口茶水,然后从上衣口袋掏出一个铁质的烟盒,点了一根烟,“我开始也不想接的,但是当事人还没等我答复就给了打一笔无法拒绝的佣金,而且这个案子我觉得还是说起来有点意思的。”木西看了看自己的烟盒,还剩5根烟,今晚可离不开这东西,说不准又是个不眠之夜啊。
“我很奇怪,这倒是个什么案件。
他的案子是96年的,现在都16年了,都快二十年了,这个案子怎么现在才审理。”蒙岩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桌子上的案件资料。
“你想想二十年前,咱们这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大哥,别逗了行吗,二十年前我小学生,即使有什么大事我也不知道啊。”
“你记不记得当时咱们这里修那个九号公园,全市都弄得沸沸扬扬的。”
“奥,九号公园啊。
我记得这是咱们这第一个带游乐园的公园吧,我记得那时候咱这里穷的不行,别说游乐园了,连个电影院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这么高大上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浓墨重彩的宣传一下。”
“那你记不记得当时,这个公园刚建成的时候,因为当时很赶工程,那个湖岸边的防护没做完善,有好几个人都在那个湖淹死了。”
“你这么一说,我这一尘封已久的记忆一下子就被唤醒了,那一段时间不知为啥总是死人,我妈每天都给我絮叨,千万别去九号公园那湖旁边玩啊,里面有什么龙脉,咱们惊动了龙脉啥的。”蒙岩说这话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被什么打翻了话匣子,停都停不下来,“当时真吓得不轻,路过那边都是赶快溜过去,生怕被什么龙给抓下去,现在想想,确实就是因为工程不合格,不是说后来市里又加修了好多次吗?”
“对,没错,当时频繁出事之后,领导官员可能也是觉得是因为自己为了做功绩急于求成才出了那么多事故,怕那些受难者家属大肆宣扬,就私下里赔给那些事故者家属好多。
所以这个事情过了半年就没人再怎么提了,加上市里又加固和重修好几次,再往后也就没出过什么事了。
咱们这个案子就跟当时某个溺水的小女孩有关。
“木西说话间,烟已经抽了一半,烟灰粘在上面摇摇欲坠。
“这种案件应该不好确认,因为当时场面肯定很混乱,具体小女孩是如何落水也没法有很充足的证据给予确认。”
“是的,但是当事人一口咬定是自己把小女孩推下去的,而且确实那段时间正好是当事人在平远县的上学时间,在这种情况下,警察局不得不对当事人进行深度调查,然后发现了当事人有精神分裂症的症状,送到医院让心理医生确认之后,发现当事人的精神分裂十分严重,亚人格里确实有“攻击性”的特征。
但这种情况确实比较特殊,一直没法完全确认案件,所以审理一直托到了现在。”
“所以说,警察局就只能默认当事人是凶手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这种多重人格作案,要怎么定刑的问题是吧?”木西默默的走到窗边,窗外突然起风了,但秋天带着几分凉意的风或多或少都让他多了几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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