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李颙将家中详细地址写给秦泽之后,秦泽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立即说道:“老师,若有可能,我建议您去到徐州的州城郯县城内居住。”
“这是为何?”李颙有些疑惑:“城内多蝇营狗苟之辈,我懒得去应对,还想按照你赠的话语骑白鹿访名山呢。”
秦泽总不能告诉他再过两年会爆发黄巾起义吧,倒是徐州也会遭受战火,万一波及到李颙所在的地方,导致李颙有个三长两短,秦泽恐怕就会后悔一辈子。
不过好在他脑筋足够灵光,立时想出好的解释:“祖母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可能会有个小病小痛的,郯县毕竟是州城,良医居多,正好方便祖母瞧病。”
李颙认真的想了想,觉得秦泽说的有理:“好,回去之后我且看看,若是可以就带母亲去郯县居住。”
“最好家小都带过去,老人家最喜欢的就是几世同堂,家中原来的产业都可交给别人打理即可。”
秦泽连忙补充一句,见李颙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顿时讪然一笑,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再说恐怕就漏了。
两人又叙了一会儿话,最终依依惜别。
等秦泽目送李颙离开不多久,就遇到了自宕渠县赶来的兵卒,他称张扬知晓秦泽匆匆而来,怕因为无故离开辖地被郡内责难,故而专门差他来送由张扬签署离县公干的文书,之前已经投递给了郡内。
并且请秦泽代他和王累两人问一问李颙好。
李颙已经离开,他们的问好自然没办法转达。
不过经由兵卒这么一提秦泽才想起自家此次的失误之处,好在有张扬为他补了漏洞,即便是有心人想要拿他的把柄,但有张扬签署的文书在后,自然没有招数可用。
秦泽心中顿时对张扬暗暗感激,同时也佩服他的政治嗅觉之敏锐。
毕竟没了李颙的看顾,之前被秦泽压制的豪门世家们定然会想着法子想把秦泽自县尉的职位上赶下来甚至弄死,而张扬恰到好处的文书,正好堵住了这些人拿秦泽此次失误发动攻击的道路。
“这就有意思了,来吧,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看看你们用什么手段拿下秦某!”
面对即将遭遇的险恶情况,秦泽非但不担心,反倒是斗志昂扬。
回转宕渠之后,秦泽并没有如某些人所料一般,会低调行事,依旧是我行我素,之前如何现下也是如何,令想要安慰他的张扬和王累两人也将安慰的话语留在肚中没能说出来。
三月底的时候,朝廷的邸报抄达宕渠县,秦泽才明白李颙为什么会去职。
却原来在过完年的正月里,灵帝下诏,令公卿举奏刺史、郡守贪财害民者,包括李颙在内的二十七人(历史上是二十六人)被举奏出来。
其中李颙因为刚封侯的缘故,虽然也被举奏害民,但却仅仅只是免职,其他二十六人就惨了,尽皆被捕拿下狱。
这邸报看得秦泽蛋疼不已,正月的事情三月底才到宕渠县,这邸报的传抄效率慢的也没谁了。
其实这事儿很正常,毕竟这时代交通不方便。
之前李颙二月份领到的奖赏其实在年前就定下来了,结果一直到今年的二月才发到李颙手上。
还不等高兴呢,三月朝廷又来了信息,免职了,这种消息传递速度,真真令人哭笑不得。
单看李颙这事儿就知道,这被捕拿二十六人之中恐怕有不少并不是灵帝想要的贪财害民者,多半是没忘朝中送钱的人,别忘了自皇帝到十常侍,都是见钱眼开的主,没钱送上自然得拿人。
拿了人正好空出官职,正好可以卖一轮刺史和郡守的职位发发利是,恐怕无论灵帝还是十常侍此时都正暗暗寻摸能卖多少钱呢。
不过这么做终究是纸包不住火,这二十六人可不是普通小官,能做到刺史和郡守的,多多少少会有一定的关系,想来应该在不久之后这些人背后的关系会联合起来上告。
到时候就算是灵帝再贪心,也得见好就收,不能肆意妄为,毕竟老大的帝国还须他们治理,不能将百官的心都给寒了。
还没等到朝廷关于这事儿处理的结果到达,郡内再度传来的一个消息让秦泽再度心生震惊:
朝廷新任的巴郡太守已经在四月中旬到任,新任太守名唤曹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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