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哀嚎一声,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啊——!
大哥三哥你们别说了!”
老九的扇子也不摇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胤祥耷拉着肩膀,哀怨地看了一眼胤禛,又看了看胤祐,最后长长叹了口气,那模样,比被收了弹弓还伤心。
*
看着弟弟们一个个蔫头耷脑、怨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模样,胤禔那颗做长兄的心难得地动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出点大哥的威严和体贴来。
“行了行了,都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胤禔声音洪亮,试图驱散那股低迷,“保成如今需要静养,皇阿玛如此安排,自有道理。
回头……等保成再好些,爷替你们说说情!”
开头几句,还算正常,甚至称得上通情达理。
胤禟、胤?
几个抬了抬眼,脸色稍微缓了那么一丁点。
然而,胤禔的安慰之路,注定是条崎岖的单行道,并且迅速拐上了意想不到的岔路。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身上崭新挺括的宝蓝色江绸袍子——这可是为了见保成才特意穿上的!
再想到方才在毓庆宫正殿,保成虽然清瘦但神采湛然的模样,还有那声带着亲近的“劳大哥惦记”……
一种混合着满足、得意、以及快乐的情绪,瞬间冲垮了他那本来就不甚牢固的“安慰者”防线。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语气也从一开始的劝解,不知不觉带上了回味和……炫耀。
“咳,不过话说回来,”
胤禔背着手,踱了两步,目光悠远,仿佛还在回味,“你们是没亲眼见着,保成今日那气色,嘿!”
他咧嘴一笑,开始细数,“脸上有红光了,说话中气也足,坐在那儿,那通身的气度,一点没减!
还特意跟我说,‘劳大哥惦记’,听听,多客气,多亲近!”
胤祉在旁边听着,以扇掩唇,轻咳一声,试图暗示胤禔别跑太偏。
胤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胤禩则含笑摇头,已然预见到了结局。
可惜,胤禔一旦开闸,那便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保成还特意问起爷前阵子校场练兵的事儿,可见是惦记着呢!”
胤禔越说越来劲,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哦,对了,爷带去的那几匣子辽东老参和上好金疮药,何玉柱可是当场就收下了,说是保成正合用!”
他每多说一句,小阿哥们脸上的羡慕就浓一分,失落就重一层。
胤?
的嘴又撅了起来,胤禟的桃花眼里开始冒火,胤祹的小拳头捏紧了,胤祥的耳朵都竖得发疼。
眼看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了,胤禔终于图穷匕见,双手一摊,用一种极其诚恳、却又无比扎心的语气总结道:
“所以啊,你们也别太心急。
等保成大安了,自然都能见到。
像今儿这样的机会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期盼又哀怨的小脸,终于露出了“獠牙”,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嘿,谁让爷年长几岁,赶上了呢!
你们是没见着,真是……可惜了了。”
最后那声拖长了调的“可惜了了”,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几位小阿哥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灵上。
“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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