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门就跪，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臣广州府通判周明远，参见太子殿下。”

胤礽让他起来，赐了座，问了他几个问题。

在粤海关待了多少年，跟哪些洋人打过交道，懂不懂洋人的规矩，会不会说洋人的话。

周明远一一回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他说的英语，胤礽听不太懂，可旁边那个叫汤姆的英国人连连点头，说“周先生的英语很好”。

胤礽又问他：“本孤想让你来管这个厂，你愿意吗？”

周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望着胤礽。

“殿下，臣斗胆问一句——这个厂，是只造火器，还是要造别的？”

胤礽望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你想造什么？”

周明远想了想，道：“臣在粤海关那些年，见过不少洋人的东西。

不光是火器，还有钟表、纺车、织布机、蒸汽机……那些东西，都比咱们的强。

臣以为，咱们不能只造火器。

火器固然要紧，可百姓的日子，也要过。

若是能造出更好的纺车、织布机，让百姓织出更好的布，卖出更好的价钱，他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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