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就是这样,你对他好,他记一辈子。”
胤礽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田野。
“大哥,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胤禔望着弟弟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没有再说什么。
那目光里,满是欣慰。
*
车队过了长江,进入江北地界,路渐渐平坦了,人也多了。
官道两旁,行商走贩络绎不绝,偶尔能看见几个骑着毛驴的书生,摇头晃脑地念着诗,赶着去京城赶考。
胤礽掀开车帘,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几个月前南下时,也是这条路,可那时候他心事重重。
如今往回走,心里还是有事,可那些事不一样了——从“能不能做成”变成了“怎么做得更好”。
从担心,变成了琢磨。
琢磨技术怎么攻关,人才怎么培养,工厂怎么自己造血,水师怎么练出能打仗的兵。
小狐狸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也望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宿主,快到京城了吧?】
“嗯。
过了保定府,就是京城了。”
小狐狸伸了个懒腰,蹭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胤禔骑马走在马车旁边,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苍青色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何玉柱拿了件斗篷过来请他披上,他摆摆手没要。
不冷,快到京城了,心里热乎。
保成在马车里,他在马车外,到家门口了,得精神点,不能让那些等着看他们笑话的人觉得他们在外头吃了苦,显了疲态。
马车的速度慢下来。
官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村庄越来越近,行人也越来越多。
挑担的、牵牛的、赶集的,南腔北调,热闹非凡。
北京城的南门——永定门,已经遥遥在望。
夕阳西下,将城门楼子染成一片金红。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牵马的、赶车的,排成了长龙。
城楼上,“永定门”三个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胤礽望着那座城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京城,他回来了。
他放下车帘,转过身,从行囊里取出那件石青色的朝服,慢慢地换上,然后坐直身子,将那份储君的端方与从容,一点一点地披回肩上。
小狐狸蹲在他膝头,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喧嚣声扑面而来——小贩的叫卖声、马车的辘辘声、行人的说笑声、远处传来的驼铃声,汇成一首热闹的交响乐。
胤礽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外面那片熟悉的、热闹的、充满了生机与烟火气的街市,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几个月前出京时,也是这样。
可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如今他回来了,带着在南边办成的事、用对的人、打下的根基。
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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