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慈宁宫出来,日头已经偏西了。
兄弟俩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天空。
苏麻喇姑从里面追出来,手里捧着两个食盒。
“太子爷,大阿哥,太皇太后让带上,说您二位都瘦了,得补补。”
胤礽和胤禔各自接过食盒,道了谢。
苏麻喇姑笑了笑,转身进去了。
兄弟俩顺着宫道慢慢往回走。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一长一短,靠得很近。
“大哥,开春之后,我想给妹妹们加一门课。”
“加什么?”
“洋文。
得让她们听得懂、说得出几句。
万一将来嫁到蒙古,遇上洋人传教士、洋商,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胤禔想了想。
“是这个理。
可她们现在的课已经够满了——天不亮练骑射,晌午读书,晚上还要练字、背兵书。
再加一门,她们会不会吃不消?”
胤礽沉默了片刻。
“……也是。
我是不是把她们逼得太紧了?”
胤禔侧过头看了弟弟一眼。
保成的眉眼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可那眉头微微蹙着,像在认真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妹妹们太严了。
他收回目光,望着前方长长的宫道。
“回去问问她们自己。
她们要是喊累,就松松;要是没喊,你就接着教。”
胤礽想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听你的。”
*
毓庆宫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胤礽换了件月白色的家常夹袍,乌发用白玉簪束起,靠在临窗的软榻上。
手里端着何玉柱刚沏的热茶,茶汤清亮,热气袅袅,他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几只麻雀站在枝头,歪着脑袋打量他。
胤禔坐在榻边的绣墩上,手里剥着一个橘子。
他把橘皮撕成一小片一小片,放进碟子里,橘络择得干干净净。
橘子肉一瓣一瓣地掰开,码在碟子边,码得整整齐齐,推过去。
胤礽低头看了一眼那碟被择得干干净净的橘子,拿起一瓣放进嘴里。
橘子很甜,汁水在齿间迸开,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新鲜。
“大哥,公主们那边,骑射课是谁在教?”
“上驷院的谙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