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坚固的船体作为掩护,有三十二名人质作为肉盾,有广阔的海洋作为退路。
在这里他掌握着所有的主动权。
我们强攻,就是在用自己的短处去攻击敌人的长处,无论计划多么精妙,伤亡都不可避免。
因为游戏规则是他定的。”
随即她的手指猛地划过整个沙盘,重重地落在了索马里那栋孤零零的豪宅上。
“而这里才是我们为他选择的战场。”
“我们不是在威胁妇孺,”苏影的声音变得锐利起来,“我们是在攻击他的‘重心’!
你们要明白,‘独眼’不是一个为信仰而战的狂热分子,他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罪犯。
对于这种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不是荣誉,不是手下,而是他抢来的钱,和他延续自己血脉的家人!”
“当他的‘重心’受到威胁时,那艘油轮和上面的人质对他来说就不再是王牌,而是烫手的山芋!
他会比我们更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我们不是在绑架,我们是在攻心。
我们不是在逃避战斗,我们是在用最高效、最根本的方式,去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苏影的分析如同剥洋葱般层层递进,逻辑清晰,直指问题核心。
那些原本还持反对意见的指挥官们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从不屑逐渐转为震惊和恍然大悟。
犀牛依旧梗着脖子,虽然他觉得苏影说得好像有道理,但他还是无法从情感上接受这种“卑劣”的战术。
“可……可这还是太冒险了!”他嘟囔道。
就在这时,秦烈终于开口了。
“风险永远存在。”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犀牛的强攻方案,矩阵推演的人质存活率是45%。
苏影的智取方案,耗时太长,变数太多,人质的生命同样无法得到100%的保障。”
他走到沙盘前,与苏影并肩而立。
“我的计划,风险只在于执行过程。
一旦我们的奇袭成功,人质的存活率就是100%。
因为到时候该担惊受怕的不是我们,而是‘独眼’。”
秦烈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犀牛,一字一句地问道:
“犀牛,我问你。
作为一名指挥官,你是愿意接受那注定会有一半人质死亡的‘光荣’强攻,还是愿意相信你的兄弟,去执行一次能救下所有人的‘卑劣’奇袭?”
这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犀牛的心口上。
他是一个战士,但他更是一个父亲。
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家人对于一个男人的意义。
他看着秦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玩笑和试探,只有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犀牛粗重的呼吸声在会议室里回响。
许久,他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用一种混合着屈辱和信服的复杂语气,沉声说道:
“是,老板。
我……服从命令。”
秦烈点了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将“幽灵”这把桀骜不驯的利刃彻底握在了手中。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