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爵强撑着脸上的笑容,挺直了脊背:“没错。
我的家族在阿尔卑斯山脉屹立了六百年。
这只银鹰,见证了神圣罗马帝国的荣光,也见证了无数像您这样,带着短暂财富来敲门的匆匆过客。
财富可以一夜暴富,但底蕴需要时间的沉淀。”
他在试图用家族历史来找回被秦烈气场压制的场子。
“六百年?
荣光?”
秦烈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声音穿透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
“1202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
你的先祖,那位自称男爵的破落户,因为在威尼斯的赌场里输光了军费,根本无力支付威尼斯总督的船资。”
银爵的脸色瞬间变了,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
秦烈没有停下,他的声音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银爵最引以为傲的遮羞布。
“为了苟活,他变卖了祖传的盔甲,甚至把领地里的农奴打包卖给了中东的奴隶贩子。
后来,他靠着给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做见不得光的黑市洗钱掮客,才勉强赎回了那座漏风的古堡。”
秦烈盯着银爵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洗钱的脏活说成底蕴,把食腐的秃鹫美化成银鹰。
你们家族传承了六百年的,不过是给别人当高级奴才的手艺罢了。
你现在帮东方人洗黑钱,倒是完美继承了你祖先的衣钵。”
银爵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如遭雷击。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欧洲权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段极其隐秘、极其肮脏的家族黑历史,连欧洲很多资深的历史学家都未必清楚,一直被银爵的家族死死掩盖在故纸堆里。
这个来自非洲的雇佣兵,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尽?
!
银爵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死死地钉在了聚光灯下。
他引以为傲的贵族尊严、他试图建立的阶级壁垒,被秦烈几句话撕得粉碎,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秦烈展现出的这种深不见底的渊博与从容。
这根本不是一个只懂暴力的暴发户!
这是一个比他更懂欧洲、更懂历史、更懂如何用语言杀人的怪物!
银爵看着秦烈那双犹如黑洞般的深渊眼眸,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
对方不仅仅是在金融市场上能调动七十八亿美元砸盘,在现实的名利场中,同样拥有着碾压一切的手腕。
“齐恩先生,您的历史学得不错。”
银爵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将快要扭曲的面部肌肉控制住。
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发火,如果自己失去理智,就彻底输了这场心理战。
他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手腕有些僵硬地递向秦烈。
“但历史只能代表过去。
在今晚的苏黎世,我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希望您能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活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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