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停下脚步。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下沉空间。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十米的巨型高压冷凝罐。
罐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向外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与通道内六十度的高温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这就是那颗足以毁灭方圆百里的神经毒气核心。
冷凝罐的底部基座上,缠绕着如同乱麻般的红蓝线缆。
一个带有液晶显示屏的黑色金属箱被牢牢焊死在主阀门上。
屏幕上,红色的数字正以秒为单位,无情地向下跳动。
【04:12】
【04:11】
秦烈握紧了三棱刺,目光扫过空旷的四周。
冷凝罐背后的阴影里,传来一阵金属敲击管道的清脆声响。
“当,当,当。”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病态的从容。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储油罐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身上那套深绿色的eod重型防爆服在冷光下显得厚重而臃肿。
防爆头盔的透明面罩后,是一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
爆破者没有逃。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长达四十厘米的锯齿军刀。
刀刃上没有血迹,打磨得锃亮,反射着冷凝罐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数字。
“四分零八秒。”爆破者停下脚步,歪了歪头,防爆头盔里的扩音器传出他沙哑的声音,“你们的速度比我计算的快了十二秒。
值得表扬。”
秦烈没有接话,左手在身侧打出一个战术手势。
苏影立刻向右侧散开,战术靴踩着管道外壁,三两下翻上了一处高台。
她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爆破者的头盔接缝。
矩阵则快速退到一根承重柱后,将终端接入主控台,手指疯狂敲击。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机械落锁声,这片区域的所有通风口和逃生闸门被彻底锁死。
阿雄站在秦烈侧后方,右手的绝缘钳已经对准了冷凝罐底部的金属箱。
左臂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为什么不走?”秦烈盯着爆破者,声音冷硬。
“走?”爆破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低笑,“真正的艺术家,怎么能错过自己最伟大作品的首演?”
他举起手中的锯齿军刀,刀尖指向那个巨大的冷凝罐。
“这不仅仅是炸弹,这是净化这个世界的艺术。
当毒气云升上三千米高空,整个阿联酋都会变成一座安静的雕塑馆。
而我,当然要留在观众席,看完这场最绚丽的烟火。”
“疯子。”阿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凡人总是无法理解艺术的崇高。”爆破者并没有生气,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防爆服发出沉重的摩擦声,“不过,既然你们坚持要来打扰我的谢幕演出,那我就只能先送你们下地狱了。”
【03:45】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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