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从始至终,他的身体连一丝颤抖都没有,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绝对的平稳。
隔着一道墙壁,隐隐能听见隔壁病房里传来阿雄和矩阵的互相调侃声。
偶尔还夹杂着犀牛粗哑的反驳。
这是经历了中东沙暴、高空狙杀、毒气危机和火海肉搏后,属于他们这群雇佣兵最纯粹的羁绊。
只有从尸山血海里一起爬出来的兄弟,才能在生死边缘把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
半小时后,缝合结束。
医生剪断缝合线,贴上无菌敷料,用强力绷带将秦烈的腰腹缠紧。
“伤口不能沾水,绝对不能进行剧烈运动。”医生摘下沾血的手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秦烈翻身下床,抓起旁边干净的黑色战术短袖套在身上。
他走出手术室,站在走廊巨大的落地窗前。
正午的阳光倾洒在迪拜这座建立在沙漠与黄金之上的奇迹之城。
不远处的帆船酒店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谢赫扎耶德路上车水马龙,仿佛昨夜高空电梯里的刺杀从未发生过。
影盾国际迎来了久违的短暂休整期。
秦烈的黑眸深邃如渊。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赤焰覆灭,赵家的中东命脉被彻底斩断。
但这只是利息。
爆破者在地下管网里那种病态的狂热,以及哈立德吐真剂下的供词,都在昭示着一个更加庞大的阴谋。
利维坦的清洗计划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但那台战争机器绝不会就此停转。
夜皇,还有国内的赵琳和赵建国。
这份用鲜血换来的平静,究竟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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