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杀机不带任何情绪,就像一头在暴风雪中锁定了猎物的老狼。
他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缓慢而用力,直到火星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堆焦黑的烟丝残骸。
接着,冰狼端起桌上的伏特加,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高浓度的烈酒滑过喉咙,他的面部肌肉没有一丝扯动。
“赤焰在中东玩了几十年沙子,他以为有几个钱就能买到一切。”冰狼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但他太蠢。
他迷信钢铁和炸药,却忘了最致命的武器是人。
你杀了他,证明他是个废物。”
冰狼看着秦烈,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漠然。
“赤焰已经死了。”冰狼的目光越过桌子,锁定秦烈的瞳孔,“你现在把这张照片拍在我面前,是想告诉我,我是下一个?”
秦烈靠在沙发背上。
他左侧腹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目光扫过那张照片,秦烈看着冰狼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要看你的选择。”秦烈给出回答,嗓音比窗外的冻土还要冷硬。
这句话一出,包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下方八角笼里传来的隐约狂呼声,隔着玻璃,变成一种沉闷的嗡鸣。
冰狼没有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左手食指在水晶杯的边缘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玻璃摩擦声。
整整十秒钟。
两人隔着一张红木圆桌,进行着无声的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哪怕只是一点静电,都会将这个包厢彻底引爆。
身后的两名保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领上。
他们的右手扣在西装内部的枪柄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秦烈的呼吸平稳,胸膛起伏的频率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距离大腿外侧不足五厘米。
只要冰狼下令开火,他有把握在保镖拔枪的半秒内,踢翻红木桌,用碎裂的玻璃杯割断对方的咽喉。
冰狼松开酒杯。
他双手按在膝盖上,双腿发力,缓缓站起身。
他身高超过一米九,即使到了这个年纪,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冰狼抚平了深灰色羊绒大衣上的几道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秦烈。
他的目光扫过秦烈渗血的衣服和有些变形的下颌。
“你今晚打得很精彩。
格里戈里是我手里最凶的一条狗,你折断了他的脖子。”冰狼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老派的优雅,不带一丝怒火,“你现在连站稳都需要靠意志力。
我伊万·沃尔科夫,从不杀一个在笼子里流干了血的残废。”
冰狼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向包厢后方的一扇隐蔽木门。
两名保镖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护在他的身侧,但他们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秦烈。
走到木门前,冰狼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背对着秦烈,冰狼的右侧肩膀微微偏转。
“你是一个聪明的对手,幽灵。”冰狼的声音穿过包厢,清晰地砸在秦烈的耳膜上,“但你来错地方了。
在这里,我才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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