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影盯着照片背后那行字,敏锐地指出了语法上的逻辑,“如果是亲生儿子,不需要特意强调‘沃尔科夫的骨’。
在俄语语境里,这句话的准确意思是:血缘属于赵家,筋骨由沃尔科夫锻造。”
秦烈将照片拍在引擎盖上,展开了那叠手写信纸。
信纸的材质很薄,满篇都是俄文,字迹力透纸背,与照片背后的笔迹完全一致。
这是一封遗书。
狂风刮过峡谷,纸张在秦烈手中哗啦作响。
他借着装甲车的大灯,逐字。
“当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接到了夜皇的指令,前往西伯利亚接收第四代样本。
我知道这一趟可能会死,但我没有选择。”
秦烈念出信件的开头,视线继续向下扫。
“赵建国年轻时,在欧洲考察期间,与当地一位贵族女子有了私情。
赵家需要维持在国内的政治形象,这种丑闻一旦曝光,对赵家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那个女人拿了一大笔钱,刚出生的孩子被赵家秘密剥离,送往海外。”
秦烈读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靠在轮胎旁的矩阵抬起头,那张冻得发青的脸上满是震惊:“赵建国的私生子?
赵家把自己的种扔到了国外?”
秦烈没有回答,目光紧盯着信纸,继续往下看。
“赵家本想让那个孩子自生自灭。
但我受命接手了他。
我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弃婴。
我按照克格勃的最高标准,亲自抚养他,锻造他。
我给了他最冷酷的生存法则,教他如何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他成年后,我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一个可以切断所有过去的化名——亚历山大·摩根。”
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装甲车旁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利维坦的创始人,那个站在十二使徒之上,制定了“清洗计划”,信奉“混乱即阶梯”的地下世界君王——夜皇。
他公开的身份,就是亚历山大·摩根。
秦烈的呼吸变得粗重,捏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绷直。
赵建国。
赵家。
夜皇。
利维坦。
这些原本看似独立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一根粗壮的血缘锁链死死绑在了一起。
信件的内容还在继续。
“摩根创立了利维坦。
他展现出了比我更可怕的野心和天赋。
赵家后来发现了他的存在。
他们没有认亲,而是看到了利维坦的价值。
赵家开始为利维坦提供资金和政治庇护,利维坦则替赵家处理海外的脏活。
这是一场默契的交易。”
“赵家以为他们能控制住这头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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