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军兵士自然有人进入了营帐通报。
过不多时,萧槿便听帐内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使者,给我拉出去砍了。”
厉喝之下,便从帐内出来了两名持戟兵士,朝着萧槿走来。
萧槿瞬间便反应过来,这廉闵却是个水火不进之人,他怕使者来见自己的事情泄露,引起权玉的猜忌,便连见也不想见便要将自己斩杀。
那两名持戟兵士方一走到萧槿跟前,只听萧槿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
“人都言廉闵将军忠义为国,却不曾想是个胆小怕死之人,长公子看错人了啊,秦公看错人了啊。”
随着萧槿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声,两名持戟兵士便要强架起他,此时只听帐内又传出声音说道:“且慢,让他进来。”
两名兵士闻言后相对看了一眼,便将萧槿又推推搡搡的带入了大帐之内。
一进帐内,被持戟兵士推倒在地的萧槿看了看面前坐着的那人便在内心中暗自喝了声彩。
如果不是从萧子硕口中得知了廉闵的模样,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那个能与钟旭一较高下的将军与眼前这个面白如玉的中年男子联系到一起。
只见那玉面将军直挺挺坐在案后,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
见自己重新站起整理好被抓乱的衣衫后,那玉面将军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看你还算是条汉子,说吧,为何发笑,又为何要辱骂本将。”
萧槿向着廉闵施了一礼,笑着说道:“将军,我是秦人。”
“听出来了,那又如何?”
廉闵皱了皱眉头说道。
“萧槿在母国时,为裨将军江户府中幕僚,我曾多次听左更大人及江将军等人说起过,这齐国上下将领中除了一人外,再无人能够入得左更大人眼中,左更大人曾经直言,如果齐国没有此人,则我大秦挥师东进,夺取东京如同探囊取物尓。”
萧槿言罢,便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
“哈哈哈哈,我敬佩左更大人抗戎之功,也知其用兵如神,但他若想挥师东进,夺我东京,那便只管来试,廉某定要叫他有来无回。”廉闵虽然面色平静,但却对着萧槿语带凶恶的说道。
“廉将军大名,左更大人自是知道的,所以左将军才会说,只要齐国有那一人在,我大秦便拿齐国毫无办法,将军可知那齐将是谁?”
廉闵听他说完,便又是莞尔一笑道:“你这骗人的手法比三岁小儿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是想拍马屁免你今日一死,便是异想天开了,最后给你一句话的机会,说完后就上路吧。”
看见萧槿只是个还未及弱冠的少年,廉闵的耐心便已经用到了极致。
他不明白公子硕为何派了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做说客,所以压根连一丝想要询问说客来意的想法都没有,便想杀掉他了之。
萧槿自然明白廉闵的想法,便笑着言道:
“将军方才问我为何发笑,我笑左将军识人不明,将一草莽视为天神,将一蝼蚁看做鲲鹏。
将军问我为何骂你,我骂将军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辜负了已故国公的期盼和长公子的希望,这大齐不日便将丧于你手。”
“啪。”
萧槿刚刚言罢,便见那玉面将军怒发冲冠一掌拍到了案几之上,将木案击了个粉碎。
“公子硕与公子堰争位与我本不相干,我也不愿参与其中,但说到底哪国新君将立之前不会有此一幕,但公子硕勾结你秦国人来犯我大齐,这便是触动了我的底线,莫说权郡守有令,即便是无令,我也要将秦国人赶出齐国去。
你言我辜负了先公的期望,我忠心为国何错之有,你若再信口雌黄,我便先割了你的舌头。”
看着廉闵动怒,萧槿却不惊反喜,他依然是一副微笑的模样。
但此时萧槿也知道,只要自己再说一句让廉闵发怒的话来,今日便真是他的死期了。
看着廉闵怒目圆睁的模样,萧槿却是愈加高兴了起来,看来自己的目的快要达到了。
“巢泽之战,齐楚两军僵持不下,是廉将军率兵突破楚军防线一举击溃来犯之敌吧。”
愤怒的廉闵一听萧槿此言,顿时楞在了原地,那愤怒的表情瞬间便变为了惊愕。
“你怎知此事?”
萧槿见自己一语中的,便知道萧子硕告诉自己的那些传闻确有其事。
原本这些传闻就连萧子硕也是拿不准虚实的,但在萧槿的分析下却觉得应该为真,这才在此时拿了出来试探廉闵,看见廉闵的表情后,萧槿便确定了这些消息定无虚假。
他此刻已经成竹于胸,所以并没有直接回答廉闵的话,只是又一次说道:
“巢泽之战时,权玉将将军安排在后方并不与楚军交战,两军对峙一年之久,却被将军误打误撞下破了楚军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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