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尹大人台鉴。
令尹以德报怨,倾心待槿,槿没齿难忘。
然槿实为庶民,不愿再入宦海飘零。
齐国之鉴已死槿心,实难独承令尹厚爱,
令尹高居庙堂,然槿相忘于江湖也。
今日与令尹别过,留此小笺只为一事,槿请令尹三思。
当初令尹被齐国虏获,楚国国事却并无动荡,
政令军事,无不畅通更甚于前。
令尹持楚国朝政牛耳三十余载,
却身在
朝局不知厉害,
槿劝令尹主动急流勇退,或可保令尹之名流芳百世,传楚青史。
若令尹迷恋权势,则不出半载,祸即将至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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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芈枭放下了手中那张萧槿留下的便笺长叹了一声。
“如此奇才却不能为我所用,可惜了啊。”
他身后一人闻言立刻倾身向前说道:
“父亲,要不要再派些人去追他?”
芈枭却轻轻的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手中的小笺想了片刻这才说道:
“不必了,人家想走,我们终究是留不住的。”
“可是父亲,我们救了他性命,又以国士之礼相待,他却一言不发的就这么走了,孩儿忍不下这口气,什么时候庶民也可以这般无礼了。”
芈枭身后之人颇有些恼怒的抱怨了起来,只是他话音未落却突然看见了自己父亲一副怒火冲冠的样子,不免心生怯意,低下了头来。
而芈枭见自己的儿子仍旧是一副茫然,只是碍于自己威严低头,便叹口气开口问道:
“妄你也活了三十多岁,却看不出来萧先生救了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吗?
当初我被囚于齐国的那段日子里,国君是不是提拔了十多人统领国政?”
芈枭身后之人立刻回道:“是的,父亲大人。
只是那十多人在您回国后,便又卸下了重任。
君上也将军政之事重新交还给了您。
萧先生是否有些危言耸听了?”
芈枭听到这里,缓缓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这就是了。
当初虽说君上是为了救我而举国动员,让那些年轻人中才能突出者领政掌兵各司其职。
但尝到了血味的狼却是不能再当狗来豢养起来了。
畅儿,我问你。
你说对于国君而言,是继续用我这老家伙好呢,还是将我手中的权力分给能力不逊于我的十多名年轻人好呢。”
芈畅闻言后突然心头一震,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芈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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