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阴通往遥平的路上,一架马车走在泥泞的官道上,慢慢吞吞的向东方行进着。
马车的前后各有五百名兵士骑在马上,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有无动静。
春夜的雨虽然让道路难走了许多,但更让山野小路上的空气变得愈发清馨了起来。
虽然距离满目绿意盎然还差了些,但漫山遍野黄绿交错的生机勃勃还是会让人心旷神怡起来。
随着吱吱嘎嘎的声响传入马车中的二人耳中,樗里骅低头温柔的看着怀中闭着眼睛的虞歆儿,享受着鼻息间那股使人陶醉得芳香。
“樗里哥哥,此去王畿哥哥不必以身犯险,一切事交给歆儿就好。”
樗里骅听到歆儿的话后目光一闪,明白这是歆儿自从来到自己身边后第一次谈及要杀之人。
内心深处踟蹰一番后随即问道:“歆儿可否告诉我,你为何要杀那人,他又与你圣女的身份有什么关系呢?”
虞歆儿虽然仍未睁开眼睛,但樗里骅看的清楚,当自己询问时虞歆儿的眼皮还是微微一颤。
正当樗里骅犹豫要不要转移话题让歆儿免去为难的时候,虞歆儿却开口说道:
“樗里哥哥,歆儿现在才懂得一个道理。
人的宿命早就是长生天定下的,任谁也改变不了。
所以当草原上的巫告诉歆儿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时,歆儿并没有恐惧也没有恼恨。
歆儿知道,如果不是萧哥哥的话,歆儿断然不会到此时此刻还能自由自在的生活着。
还能与自己心爱的哥哥一同相伴左右。
所以,歆儿答应了巫,当有朝一日,蠕蠕人找到了我,并会以我为要挟取我夏族百万族人性命的时候,我绝不会推脱,逃避自己的宿命。
但歆儿也向巫求了一件事情,歆儿问巫如何能改变这一切定局,如何能逃出宿命。
虽然歆儿知道这个问题从巫这里得不到最终的答案,因为萧哥哥这十多年来始终都在为了找寻这个答案而努力着。
他认为带领所有族人逃入关内远离蠕蠕人就可以摆脱宿命。
而我自然也会摆脱作为圣女的责任。
可是巫却明确告诉我,萧哥哥的做法只能救得了族人却救不了我。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王畿杀一人,那人与蠕蠕王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巫也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巫只给了歆儿一块儿玉石,只说见到此人后,此玉就会发出热量。
所以只要玉热歆儿就能杀人了。”
樗里骅眉头紧锁,听着虞歆儿的话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听到这样令他匪夷所思的事情又岂是他在短短片刻间能够理解的。
虞歆儿说完话后,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向樗里骅的怀中钻了钻后,露出了一丝甜笑。
她在努力,为自己与樗里骅而努力。
这是
她唯一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机会,所以她才能够全力以赴的去做出努力,所以她才会为自己的全力以赴而感到开心。
至于结果如何,虞歆儿早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诚如巫所言,当有朝一日蠕蠕人将以夏族全部百姓的性命为要挟,让自己嫁给蠕蠕王时,自己又怎么忍心至族人们于不顾呢。
“歆儿,莫要怪我多嘴,那巫所说的.
.
.
.
.
.”
“樗里哥哥,自有我夏族存在时,巫就存在于这世上了。
巫能够占卜未来,虽然他也看不清全豹而只能窥到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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