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些抗议声此起彼伏都听不到哪个人说些什么话之时,樗里骅突然举起胳膊。
众人也知道主将有话要讲,便纷纷安静了下来.
只有一两人还在说“不能给,给他们我们就饿死了”之类的话,但几息之内便也都止息了。
樗里骅放下了手臂,对王鹤恭敬的说道:“王世伯,如你所愿,我等会将军粮奉上。”
说完,他转身对一旁的柳郃说道:
“命所有军士列队营前,每人将自己军粮放置于队列之前,违令者斩首。”
遂又转头对高云策说道:
“命民夫到后营粮草处集合,卸下粮车,将马匹集中看管,民夫听我令后携粮草到前门。”
高云策闻言深看樗里骅一眼后,领命而去。
樗里骅吩咐过后,便对着王鹤而立,也不说话。
王鹤见樗里骅完全是一副听命的模样,倒是在心中有些觉得王虎小题大做,这等孬种,一看就是仗着贵族名头的纨绔子弟,让自己大雪天的亲自出马还真是不值。
想到雪天,他更是有些怨这樗里骅没有眼色,也不请自己去中军帐内喝杯暖茶。
再一想,自己确实是欺负他到如此地步了,小孩子有些脾气也是正常,不由的心情又一阵大好。
半个时辰后,除去高云策领去监督民夫拆卸马车的二十人外,剩余军中连同樗里骅共八十三人均列队营前,队列前放着一个堆得两人高的包袱山,包袱里均是行军的口粮。
樗里骅对王鹤说道:“王世伯,这些粮草可足以抵债?”
王鹤冷冷说道:不足!
樗里骅也不废话,转身便令柳郃让高云策将内营军粮搬运出来。
随着军粮一袋一袋运到营前,樗里骅便听到自己军士中已经有人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更有人开始大口的喘气。
等到高云策最后出来,对樗里骅说:“百将大人,军粮已全部运到”时,队列里的军士里竟然有呜呜的哽咽之声。
王鹤也听到高云策向樗里骅所说的话,便不等樗里骅说话,冷笑道:
“樗里贤侄,昔日你在总制府时也曾来我龙德县公干过,我王家对你也不曾亏待,今天总是你领兵无方才惹了众怒,好在遇到了我,我也不忍心加倍责怪于你。
看你如此懂事,便饶了你去,往后为官做人,行走处事,切勿擦亮眼睛,年轻是好,但年轻也不能为所欲为,想惹谁就惹谁,一不小心踢在了石头上,这受罪的还是你自己啊。”
说罢,便哈哈笑着的转身离去,丝毫没有了先前战战巍巍的老者之态。
老者身后一众人等赶忙将粮草装上车辆一一离开。
樗里骅站在队列前,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但他本来白皙的脸庞却不知是因为冻的久了还是其他缘故,变得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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