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厉声道:“不准动。”
他倒是老实下来,虽说不动,但只要我一摸到耳边,又开始哈哈笑着。
不对劲,这事不对劲啊。
我问:“你不是阿泽吧?”
他回:“我不是阿泽我是谁?”
我掐着脸,使他整张脸对着我,“你,是不是吕望修?”
“我不是。”倔强地回答。
我又加重力气,使劲掐着,“我不信,你就是吕望修。”
他吃痛,“啊啊”两声叫唤着,又坚持着:“我是阿泽。”说完拍打我的手。
我偏不放,阿泽从来没喊过我绣绣,他只叫我阿绣。
绣绣虽然有很多人叫,但问到“那个跟在你身边的男子是你什么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和吕望修有关系。
而且一摸到耳后就痒得发笑,说明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如此一来,我便确定,这个“阿泽”十有八九就是吕望修,这个奸诈的小人。
他求饶拍打着,最后妥协,“啊啊别掐了,我是吕望修啊。”
终于说了句实话,我松开手,气呼呼地看他瞬间变换了模样,此时正笑嘻嘻看着我,讨好道:“真是厉害。
这么晚还没睡,快去睡吧。”
我没好气拍开他要推我进去的手,“耍我是不是很开心?”
他回避这个问题,双手在我面前挥动做法,喃喃自语着:“你现在在做梦,你现在在做梦,快回去吧回去吧……”
我咬牙,一脸怒气,双眼瞪着。
最后,他不好意思看着我,一本正经道:“你真的是在做梦。”说着,风一般从我面前跑掉。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追着他跑了好几里,身上都热了,最后因为他的棉衣被树枝扯住,总算被我赶上。
我喘着气儿,抓住他的胳膊,问:“还……跑……不跑了?”
他抱住大叔干,上气不接下气夸着:“体……体力不错。”
“我谢……谢你啊。”说着,我狠狠踢了他一脚。
他吃痛蹲下身,叫得鬼哭狼嚎,好像我把他的腿给踢断的样子似的。
“别叫……了啊,大晚上让不让人睡觉。”
他左右看了一眼,回:“又没人。”
“你不是说要走么,大晚上不睡,你扛得住?”我生气地说。
他起身靠着大树,弱弱道:“这次我不走也不行了。”
我并不打算追究刚才的事,沉默片刻,说:“以后我们不必再见了吧。
你去燕国,我回家。”
“好。”
他看我良久,缓缓开口吐出一字,有着深深的失落之意。
晚上的寒风更冷,一下又一下擦着脸蛋而过,我捂住手深深呼一口气来缓解双手的疼痛。
晚上的草原真是冷啊。
第二天他出发去燕国。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在雪地上留下一长串的脚印,就像鸟儿蹦哒在地上一样。
哥哥在我身后出现,怕了一下,疑惑道:“看什么这么入神?”
我收回眼神,帮他分担手上的火炭,若无其事回答没事。
后来,吕望修真的走了,他的商队和之前一样绵长散漫,他坐在最前面的马上,身姿俊逸挺立着。
他笑着招呼我一两句就带着一大队离开了草原,那时的草原,积雪还未化。
我抬头看他远去,直到消失在天空的尽头,心想也是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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