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都不管符州死活,怎么长清王进宫病逝后,皇帝就想为他做主了。
他想不通,被人拖拉着进了刑房。
此刻,书殿内。
赵荃祯瘫坐在宝座上,他的头越来越疼。
明明太医开了那么多药方,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真是一群废物。
还有那个贱婢,竟然敢如此玩弄他,错杀了自己儿子,每每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仿佛要把整个书殿燃烧殆尽。
江家早被赶尽杀绝,除了这个漏网之鱼,再也无人可杀。
真是可恨啊!
他咬牙切齿着。
杀了十年前那些涉案人员,心中隐隐有了安慰,对于长清王他似乎有了弥补,心中竟然舒畅坦然了不少。
可一想到他们母子俩受的委屈,心中又开始沉重起来。
他这辈子亏欠的人很多,从少年开始,有自己的养母,江浅浅和三个孩子,还有后面寥寥几个,以及现在的母子。
他看着顶上的装潢,幽幽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些都是报应。
难道真像郦妧说的一样,以后下场凄惨么……”想到这里又立马拍桌,狠狠道:“朕绝不会允许自己儿子爬到头上来,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盯着墙上的书画,语气森然道。
门外的蔡堂悠悠回身轻撇一眼,随即转头继续低头听候吩咐。
这一天过的很快,当邢房的人传来消息时已到了晚上,刚刚用完膳,就听到宫人一路碎步,低头回禀:“陛下,金将军招了,除了刘海,还有张鸥,剩下的就真的没有了。”
“他们都做了什么?”皇帝冷冷道,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书殿里。
“他们……”宫人害怕得不知如何说出口,万一龙颜震怒牵连自己,真是令人胆寒。
“快说!”他呵斥一声,语气中全是不耐烦。
这些宫人明哲保身,都不愿开口好好讲话,就怕牵连自身,这一点他着实憎恶。
“他们踢伤了长清王。”最后,宫人犹豫说出口。
他的鼻孔吐出一口怒气,此刻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下了一道命令:“所有涉案人员灭九族。”
宫人领命低头退了出去。
“蔡堂。”皇帝闭眼呼唤了一声,在书架的阴影下,有个太监缓缓走到他背后,低声轻轻回:“陛下,老奴在。”
皇帝揉着太阳穴,说:“所有知道此事的都处理掉,包括刚才的小太监。”
“是。”
蔡堂依旧平平淡淡应下,随后退出书殿。
他跟在皇帝几十年,早就摸清了脾气,从刚才小太监进来的情形来看,也猜到了命不久矣。
他隐隐有些朝不保夕的感觉。
太监们守在殿门外,大殿里除了他,就是一大架一大架的书,还有,许多只摇摇晃晃的烛火,将书架的影子映在地上,拉的老长老长。
案桌上是一叠叠的奏折,处理今天的事情,没有太多时间批阅,只能堆积到晚上。
他现在看得正是潭州御史弹劾自己儿子的奏章。
他越看越气,直接把奏折摔在了地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气谁,是四皇子,还是御史太过于多管闲事。
四皇子赵景宏是郦妧的儿子,是孩子里面年纪最大的,也是最不懂事的一个。
因为以为他活了二十多年,起码能知晓些朝廷大事,帮忙分担。
他吧,的确有这个心思,只不过天资不够高,人又懒惰。
这次收受了赈灾的银两,不顾百姓的死活。
正义耿直的御史天天参他,斥责不配为皇家子孙。
这个御史人倒正派,只不过有时候说话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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