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纳霜就是从一种叫“金鸡纳树”的树叶与树皮中提炼出来的生物碱,对治疗疾有特效。
康熙三十二年,康熙患疾。
服了不少药都无效,群医束手。
法兰西传教士与葡萄牙传教士刘应等献上金鸡纳霜。
服用后,康熙疾速愈,从此将金鸡纳霜尊奉为的“圣药”。
在魏信去广州时,曹颙就曾嘱咐他,注意那边的传教士,看看能不能从他们手中买到金鸡纳霜。
结果,传回地音讯却是。
金鸡纳霜被朝廷尊为“圣药”地同时。
也成为皇家独享。
为了能够得到朝廷地传教许可,那边教会从欧洲引进的金鸡纳霜都上贡了朝廷。
曹颙别无他法,为了曹寅的性命。
只好想着从康熙这边“求药”。
因此,在曹寅陛辞时,他就特意随同父亲一同前往。
在君臣相勉道别后,曹颙就出列跪下,恭恭敬敬地对康熙道出了自己的请求,那就是为父亲求一份金鸡纳霜。
见曹颙为父“求药”,康熙微微皱眉,忍不住有些担心地看着曹寅:“东亭身子不妥当?
朕多次问你,为何要有所隐瞒?”
曹寅虽说八月间因幼子之死病了一个多月,眼下却是痊愈了的,却也不知儿子“求药”是为哪般。
不过,既然是康熙问询,他来不及思量,忙回道:“奴才哪敢欺瞒万岁,确是好了的。
小儿无知,方会这般作态。”回完话,低声训斥曹颙:“胡闹,还不下去!”
康熙又细细打量了下曹寅,见他虽见老,又枯瘦得厉害,但是却不显病态,也放下心来。
因曹颙是拳拳孝心,他并不怪罪,反而开口劝慰道:“曹颙啊,曹颙,起身吧!
估计你是听说过‘金鸡纳霜’是圣药,当成是包治百病的。
那不过是治疾地,对其他病症却是无效。”
曹颙并没有按照规矩谢恩站起,仍是跪着,讲出了心中忧虑。
父亲日渐老迈,身体大不如前,对疾病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最易病邪入侵。
江南湿热,每年夏不少人会得疾。
就算在文武官员中,死于疾的也大有人在。
虽说万岁恩重,得到官员患疾的折子,常赐金鸡纳霜下去。
然,江宁与京城相隔两千余里,通过驿站送药,最快也要五六天方能到。
换作年轻官员患病,自然能够等得,可是父亲的身体……
一席话,听得康熙与曹寅两个都有些动容。
两人都想到七月初因疾病逝的江南总督邵穆布,他因患疾病故的折子还是曹寅上的。
算算年纪,邵穆布比曹颙还小几岁,五月末患得疾,后又由疾转为疾,七月初病故。
要知道,那金鸡纳霜只对疾有效,若是转成疾后,就药不对症,甚至还会有所凶险。
想到这些,康熙点了点头:“起吧,朕允了,难为你一片诚孝!”说完,又对曹寅道:“东亭只有一子,却不亚于朕有十数子。
那金鸡纳霜是春夏用药,眼下行营这边未必有,朕稍后写一手书与你,回京后去内务府自取。”
曹颙与父亲一起叩谢皇恩后,方从御帐出来。
如今,亏空有望还清,金鸡纳霜也预备下了,曹颙心里松了口气,自己能做的都尽力了,剩下地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接着,曹颙去与十六阿哥、德特黑等人告别后,就护送曹寅离营回京。
如今,已经是腊月十一,就算是快马加鞭,也要三五日方能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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