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楼里,听了曹颙对六合钱庄地安排,魏信忍不住击掌叫好,两眼发亮地望着曹颙:“公子。
您可不能再藏拙。
到底是打哪里学来地这些经济法子?
听着虽然稀奇,可用起来实在是好用,可要好好教授小的方好!”
曹颙略一思索。
往后魏信在十三行那边经手的买卖还多,自己捡着上辈子熟悉的传授他一些也好,虽然自己不是多么专业的,但想来也会颇有助力,于是便点头应下。
因近日忙着珍珠会,也不得空,曹颙便提到等过了端午写点东西给他。
魏信大喜,忙从座位上起来,恭敬地执了弟子礼。
曹颙见他这般正经,笑问:“这是做什么?
莫非是认下我做先生?”
魏信正色道:“若没有公子这几年的费心教导,哪里有魏信的今天?
虽说这几年不在公子身边,但是公子每月两封长信,一点点教小地经济道理,小的却直到今日,才行了这该行之礼!”
教导那些个不过也是存了利用之心,毕竟魏信南下拿得是他的本钱,收益也是他占了七成。
想到这些,曹颙实在有些羞愧,忙摆了摆手:“赶紧起来,怪酸的,再说我的牙就倒了!”说着,又交代道:“与那六合钱庄打交道,你可要仔细些,瞧他们那个女东家,实在算是个精明人物。
虽然咱们定下了章程,但是也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谈到这些,魏信又恢复常态,笑着应下:“小的省得了,公子您就瞧好吧!
怎么着小的也算是公子的半个弟子,就同那江家二小姐好好交交手也是不怕地!”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将珍珠会地行程敲定个七七八八,就散了。
*
因台面上总督大人和巡抚大人的关系十分紧张,这路眉算是暗地里被送来的,虽然有二房地名分,却是不能摆席大肆张扬的。
曹只是一时贪杯好色,着了路道台的算计,虽然打心里爱这个妾的美色,心里很是心虚,不敢声张,一省百省。
兆佳氏本是在府中一手遮天的,就算是有两个宝蝶与琉璃两个妾,也常年是个摆设。
没想到,突然之间出来个道台的侄女,生生地分去她半个男人,她怎么能不狠?
但这种官场上的联姻往来,却是不是能够轻易拒绝的,她也只好认下。
见丈夫不提操办的事,她更乐不得不开宴,路眉敬了盏茶,就算正身了。
外面的人可以不请,家中的兄嫂不能不拜。
横竖拘了路眉在院子里小半个月,因快到端午,合家要在一处饮宴的,到时再将这路眉引见给兄嫂实在不妥。
兆佳氏这才吩咐了几个婆子,带了路眉去东府那边去拜见李氏。
她自己只装病,也不陪着去,根本连见也不肯见路眉。
多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东府琉璃生子上位,兆佳氏背后没少嘲笑李氏是面人,是个不能够当家的。
没想到,这次自己又哭又闹,却还是落得个这般结局。
若这路眉是丫鬟粉头之类还好,寻个过错找人牙子打发了就是,偏偏还算半个官家小姐,轻易动不得的。
路眉这是进了西府以来首次出门,又是兆佳氏没跟来她最大,这心里有着几分畅快,一路上瞧着左右亭台楼阁山石树木,不由赞了几句曹家高雅。
几个婆子虽然被兆佳氏吩咐过不许恭敬这二房,但谁也不是傻子。
二房正得宠中,枕头风强劲,几人都不敢太过怠慢。
因此路眉赞一句,她们也都迎合着打哈哈,不至于太冷场。
待进了开阳院的正房,路眉就觉得自己地眼睛不够用了,这悬挂摆设,无一不是真迹精品。
任哪一样都是宝贝。
本来她在西府那边。
因曹正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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