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公子顿时带了几分喜色:“是哥哥地表弟,曹家那位大公子。”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哥哥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李鼎斜眼看了干都那边一下,曹颙到了,看来是为了王鲁生而来。
也并不奇怪,还未出江苏,就劫了与曹家做买卖地珠商,这不是打曹家的脸是什么?
赵四公子见李鼎沉默不语,不禁有些埋怨:“小弟一向与哥哥亲近,哥哥竟还见外不成?
若不是父亲对我说知,我还不知这庄子里竟然进了歹人。
哥哥这院子,我也来过,也有不少好手,若不是那些歹人挟持了哥哥的爱妾,怕是哥哥早就将那些人拿下。
眼下小弟过来,就是与哥哥商议的,需不需要再进些人手,父亲大人与曹家公子在外面等公子的回音!”
“进了歹人,挟持了我的爱妾?
这都是你父亲对你讲的?”李鼎听得稀里糊涂。
赵四点头道:“是啊,原本我还糊涂着,怎么外边那个阵势,竟然连漕帮都出动人手,封了水路。
待到父亲与我说知,我方知道,是哥哥这边遇到了麻烦。
因怕那些人狗急跳墙,父亲他们也不好妄动,就让小弟先来与兄长知会一声。
对了,父亲交代了,曹家公子很为二公子地事恼呢!
曹家公子说了,若是二公子与那个王鲁生有半分闪失,就要
过来剿匪!”
李鼎握了握拳头:“他到底重情义!
他还说了什么?”
赵四公子回道:“对,父亲还交代了。
让我转告公子,对那些歹人不必心慈手软!
就是公子下不去手,怕是曹家公子也饶不过他们。
若是实在棘手,那也不必担心,就算外边的两百人手不足,大不了去请绿营便是,不过是费些银钱!”
一瞬间,李鼎只觉得如堕冰窟。
*
夜色渐浓。
河面船上地漕帮汉子们开始有人抱怨起来。
虽说不过是五月上旬。
但这水面上的蚊虫却实在咬得厉害。
就算大家皮糙肉厚。
也少不了被盯得一身的包。
魏信与杜老八站在船头,因离岸上远,也不知那边是什么安排,方才打发人去问,也只是说叫等着。
眼见抱怨声起,魏信抱拳对杜老八道:“八爷,因咱家公子的事。
耽搁了兄弟们歇息,还请八爷跟弟兄们说一声,除了按人头的答谢,一会儿回城里,百花楼里松快去!”
杜老八虽头一遭与魏信办事,但是很是喜欢他的爽快,何况他背后还有曹家,自然痛快应下。
笑着冲附近船只吼了一嗓子:“小崽子们。
装什么熊儿,一会儿魏爷要请你们百花楼乐呵去!”
各船地人将老大地话喊了下去,顿时使得漕帮诸人多了不少精神头。
水面上高呼身一片。
又赞老大英明地,有赞魏爷够意思地,不一而足。
*
曹颙与赵弘仍站在哪里,望着庄子地方向,赵四公子进去已经将近一个时辰。
旁边众人早已点起了火把,程家那些围着庄子的护卫,一个个浑身戒备地模样,丝毫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松懈。
庄子边,显出几只火把,赵四公子终于出来了。
他脸色灰白,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襟,像是全力克制什么。
赵弘却没有时间关心儿子,心下更是忧虑,忙开口问道:“怎么?
那王鲁生死了?
还是‘匪徒’不好对付?”
赵四公子摇了摇头,刚想要开口回答父亲的话,却实在忍不住俯身呕吐起来。
不过,却没呕出什么东西,看来吐了不是一次两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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