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颙微微皱眉。
初瑜的小手轻轻抚了抚曹颙的眉心:“额驸在想什么?
这般为难。”
曹颙抓住她的手,道:“想起父亲与母亲了,叫吴盛那小子每旬最少一封信过来,从五月末的信上来看
与母亲身子骨还算康健,府中也并没有烦乱操心之事信,这两日也该到了!”
“额驸宽心,父亲与母亲都是福厚之人,会长命百岁地!”初瑜劝道。
曹颙点了点,笑着对初瑜道:“说起来,还有个为难事儿。
要请初瑜想个主意!”
初瑜还在疑惑,曹颙已经讲起“扬州瘦马”的由来。
不外乎那些穷苦人家的小女孩,七、八岁被父母卖了,而后落到专门经营这个的人家,手中,刻意地“饿”着。
养成消瘦体态。
十五、六后,被人挑拣去做妾,若是没找到买主,就要流入烟街柳巷。
初瑜自幼在王府,哪里听到过这些?
喃喃道:“这般活着。
哪里还是人?
好可怜,她们的父母真是心狠!”
曹颙摇摇头:“不尽然,固然其中有黑心父母,也有被生活生活所迫地可怜人!
不说别处,就是咱们府里,不是家生子地这些,不是地方遭灾。
家里落难,也不会流落到人子手中!”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有些跑题,忙转回先前的话:“前些日子,外头有些人情往来,那边地管事送了姊妹两个来,就是我方才与你说的那种苦命女子。
一是碍着他主家面子,不好拒绝;二是见她们可怜。
能够顺便帮一把也好!”
说完这些。
曹颙又把自己与那姊妹两的对话,那姊妹地想法,以及自己的顾虑一一说了。
当然,其中怕自己“禽兽”、“禽兽不如”什么的,还有江宁曹寅的。
都隐去。
夫妻两个。
成亲一年多,除了家事。
很少聊外头之事。
初瑜的心里,酸甜苦涩,说不出什么滋味。
思量了一会儿,初瑜亦是无奈地摇摇头,实不知该怎样安置。
这姊妹两个这般经历,已是够可怜地,若是在因为他们一时思虑不周,将后半生也毁了,那怎能让人心安。
说话间,马车停了,已经到了南城宅子。
曹颙先下了车,而后打发人开大门,直接将马车赶到二门外。
喜云与喜彩已打后头的马车下来,跟着初瑜的车边。
待初瑜下车,曹颙牵着她的手,进了二门,顺着鹅卵石铺成的甬道,走了几十步远,穿过内院正房西侧的月亮门,到了园子中。
绕过湖石堆砌的假山,入眼地便是郁郁葱葱的荷花池,空气中是淡淡的荷花清香。
荷花池的四处,有长廊甬道,将临水的轩、亭、楼、馆相连。
不说其他,单这荷花池,就有十来亩大小,有四、五个道台府花园那么大。
初瑜自是知晓,这就是曹颙所说的“礼物”,心下说不出的欢喜。
曹颙拉着她的手,指了指东侧地三间小轩,道:“那边最是凉爽,正适宜暑天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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