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晶的意思,拜菩萨要讲究各人缘法,这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谁也说不清楚地事。
若是初瑜相信弟弟无碍,又何必大着肚子,苦巴巴地吃斋,太过刻意了些;还不如,好好奉上几柱香,叫人打外头买些新鲜有趣地玩意儿,打发人给四阿哥送去。
初瑜虽然心中犹疑,但是也知道,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自己也要安神下来;否则若是如额驸所说,母体身子不好或者心情抑郁,都会伤到肚子里地宝宝。
这样想着,初瑜便渐渐回复常态,整日里笑眯眯的。
只是夜深无人,躺在软榻上安置时,她会蹙起眉,用收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宝宝,咱们一道给你四舅舅祈福吧!
你四舅舅活泼可亲,你定会喜欢他的!”说着,打枕边拿起个小拨浪鼓,轻轻地摇了两下,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出来。
这波锣鼓正是弘昕送给自己的外甥或者外甥女的,三月间随着淳王府的各式贺礼而来的。
想着丈夫所说,自己哭会伤了宝宝眼睛,初瑜便强忍着,不再让眼泪出来,口中喃喃道:“额驸,你怎么还不回来?”
擦了泪,初瑜又想起紫晶所说,隐隐约约地还是相信几分,便在心里暗暗道:“没事的,会平平安安度过,四弟会好起来地!”
胡思乱想着,直到天色大白,初瑜才沉沉睡去。
曹下船换马,疾行了三日,回到沂州。
因惦着小妻子,曹回府后,没有去前衙,直接去了内宅正院。
喜云、喜彩几个都在暖阁外头候着,见曹回来,来不及见礼,便都小声道:“额驸轻声,格格还睡着!”
曹点点头,放轻了脚步,进了暖阁。
初瑜脸色尽是泪痕,露在被子外的右手,紧紧地抓着个小拨浪鼓。
虽然是睡着,但是小脸团成一团,眉头锁着,看着甚至可怜。
曹思量一回,皱着眉退出来,将喜云几个叫到廊下,问道:“王府那边有信过来?
四阿哥……四阿哥有什么不妥当?”
那拨浪鼓,他也认的,因是弟弟所赠,初瑜经常拿在手里把玩。
喜云点点头,低声道:“回额驸话,四阿哥见喜了,格格这两日甚是忧心!
日间却是不显,晚上却少不得哭上一遭两遭!”
“见喜?”曹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想到是“天花”,脑子里却有些混沌,明明记得康熙朝已经开始“种痘”,宫里就有专门“种痘”的供奉,为何四阿哥还会染上天花?
紫晶得了信儿,晓得曹回来,也来了这边院子。
听说郡主还睡着,她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曹问紫晶:“不说京城。
在南边时,也恍惚听过种痘之事,这个在民间应不算稀奇,为何从没听咱们府里有人种过?”
紫晶点点头:“关于种痘。
奴婢也听过一些。
虽说种痘的法子不难,师傅也寻得到。
但这得外头流行痘疮时,才能种地。
毕竟是凶险之事,总怕万一,若非痘疮扩散时到自己,不晓得自己染上没有,谁会主动提前种痘?”
曹越听越糊涂,不解道:“种痘还有危险?
不就是在胳膊上小小划上两道种痘吗?”
紫晶道:“这具体法子,奴婢自不晓得。
只是听说,种痘后要出花。
十人里面,总要有两三人熬不过去!
谁能晓得自己是好了地七、八人中的,还是熬不住地两三个里的。”
曹听紫晶提起种痘地凶险,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左臂。
上辈子这个位置,就有个拇指盖大小的十字疤。
就是他周岁后“种痘”留下的疤痕。
说起来。
但凡是八几年之前出生的人,胳膊上多有这个。
待到晚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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