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迁速度委实快了些。
曹觉得有些不对,若是没有人照拂。
明安肯本不可能升迁得这么快?
但是早先在京城,他也是见过地明安,四十来岁的人,待人甚是圆滑。
因是宁春的上司,对其为人行事也关注些,并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背景。
就是当初有员外郎升郎中,大家也不过是觉得那个是抗旱的功劳,并不是有人提携。
虽然不该随意去怀疑人,但是实在是宁春家的案子没有头绪,曹不得不四处留心。
心里想着,曹便将茶水往砚台里倒些,自己个儿磨些墨汁,拿了纸笔给姐夫写信,请他帮忙留心下这个明安,看其是否有不对之处。
曹才提笔写了两句,就见曹方来禀告,道是柳衡已经请来了,在外面候着。
曹搁下笔,起身道:“快请他进来!”曹方应声出去。
少一时,曹方再进来时,身后跟着个花白头发的男子。
紫晶只对曹提过容貌异常,并没说头发的事。
因此,曹见了,只当自己前面是想错。
要知道,柳子丹虽然在京城红了好几年,但是那年打京城逃了时,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多说现下不过二十出头,哪里会有这般老态?
然,见到柳衡的那刻,曹却晓得,自己确实没想错,眼前这个花白头发,一半脸颊上都是疤痕的,正是柳子丹。
见曹站在那里,来人微微抱拳道:“飘零之人柳衡见过曹爷!”
整张面孔,看着怪异。
曹不愿失礼,只扫了一眼,便移开眼,笑着指了指书房里地椅子,道:“柳老……柳先生看座,他乡遇故人,亦是人生喜事,正好坐下说话!”说完,唤人给客人看茶。
一不小心,差点叫出“柳老板”来,但是想着如今是良家身份,便生生地改了口。
早在平郡王府时,曹曾见过柳衡几次,当时他的名字还是柳子丹。
因十六阿哥喜欢听戏,过后两人也往戏园子发给柳子丹捧过场。
因十六阿哥隐匿了身份,一些打赏便需要曹出头,柳子丹曾出来,奉过两次茶,谢曹的赏钱,还与十六阿哥还说过两场戏。
若不是身份有别,自己又没开府,怕十六阿哥都要请他给自己做曲艺教习。
曹这般做派,却是看的柳衡有些诧异,直待茶水送上后,他方略显拘束地往椅子上坐了。
虽然彼时世人都瞧不起戏子优伶,但是曹哪里会有这个概念?
虽然对听戏只是平平,但是想着宝雅的缘故,曹反而对他只有同情。
只是优伶亦是人,有脸面地,曹的同情之心只埋在心里。
面上却是半点不显。
宾主落座,气氛略显沉默,两人虽然见过几面,不过也是请安问好地话,便没有其他交情。
现下坐到一块,实有些找不到话说。
曹身为主人,便只有没话找话,道:“早年听说柳先生离京,没想到竟辗转沂州相遇。
亦算是缘分。
小……小表弟晓得先生再此,定会欣喜不已。
他是大戏迷,最是爱听先生的段子!”
柳衡想了想。
问道:“可是随曹爷往浙江会馆去过两遭的那位表少爷,据小人看,那位爷嗓子洪亮,学戏甚快,就是行内,亦鲜少有这般聪慧之人!”
鬼精、鬼精地,可不是聪慧?
想起十六阿哥曾说过地宏愿,其中有一条就是开府储戏班子,曹脸上也多了笑意,两人说话也随意了些。
柳衡虽然出生下贱。
但是毕竟是王府长大,出府后见的亦都是宗室权贵,行为举止俱是文雅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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