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有骗子才会对他们这些平民百姓笑着殷勤,真正的官老爷管你是生是死,都是这样眼睛长在头顶上地。
刘国泰思量了一回,面露迟疑地看向魏黑、郑虎等人,不知好不好在众人面前讲。
曹只做未见,端了茶盏,又喝了两口,脸上已经露出几分不耐烦。
刘国泰一咬牙,说道:“曹大人,小人代我们当家地,来寻大人谈谈,便是为了出山之事。”
曹挑了挑眉,道:“哦,出山?
具体章程,讲来听听。”
就在曹在宝泉寺见刘国泰与张老三时,江宁那边,曹颂为首的四兄弟随着李氏与兆佳氏都去了清凉寺做法事。
曹寅原本是要同来的,结果总督府那边来人,脱不开身。
便没有过来。
今儿,是曹荃的冥寿,在前几天便往这边送了香火银子。
兆佳氏望着亡夫的牌位,自然少不得又哭了一场。
曹颂眼圈发酸,只是不愿意做小儿女态,强忍了。
几个小的,却是克制不住,眼圈都红了,曹硕与曹项还哭了一场。
曹跟在母亲与伯母身边,做完法事后。
便在寺里的客房小憩。
想起父亲在时,家里的热闹情景。
他也是难受的不行,小脸紧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心里叹息不已。
李氏在旁瞧了。
心疼地不行。
搂在怀里,温言安慰了。
兆佳氏见小儿子趴在李氏怀里,两人那般亲近,不禁有些吃味,点了点儿子的脑门,笑着说:“瞧瞧你这赖皮样子,既是这么喜欢你大伯母,赶明给你大伯母做儿子去?”
曹羞臊不已,带着撒娇的口气说道:“母亲!”
李氏摸了摸曹的头。
笑着说道:“那可是好,我正是巴不得呢!
也是我们娘俩的缘法,只瞅着他亲近,倒不像侄儿,更像是小儿子呢。
儿自幼不在我身边。
大了又小大人似地。
倒从未像儿这般亲近我。”
兆佳氏这两年倒是瞧明白了,曹家地兴衰富贵往后多要指着长房侄儿。
因此。
听着李氏这般话,笑着说:“老大是长房长子,身份担的重呢,打小就是有出息地,哪里能像弟弟们这般淘气。”
李氏想到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儿子已经是弱冠之年,但是在父母眼里仍是孩子罢了,这几年一家人却是聚少离多。
先下添了孙子,也不能在眼前,心里多少有些感触。
若是娶的是其他人家地媳妇,媳妇、孙子多是要留在江宁侍候公婆的;偏生是皇家贵女,曹家地主子,虽说是嫁入曹家,但是也不好让小两口分开,来这边立规矩。
转念一想,自己实在太迂腐,若真是媳妇不在儿子身边,那儿子的生活谁人打理?
总不好为了尽孝心,让媳妇到这边带孩子、侍奉公婆,儿子在那边再纳新人。
别说儿子如何,就是她这做婆婆的,也看不惯那般行事。
想着跟丈夫进京时,要与儿子媳妇团聚,李氏心里的难受便减了几分。
因想起进京之事,她便问兆佳氏道:“初十我同老爷便启程,弟妹往娘家需备什么礼,这几日也该置办了。”
兆佳氏听了,想起一件心事,思量了一回,道:“嫂子,提起进京,刚好有件事儿要寻嫂子拿个主意呢!”
李氏笑道:“这倒奇了,弟妹素来是伶俐地,就是两个我加起来也不顶你一个,怎么还有要我拿主意地?”
兆佳氏瞅了瞅李氏身边的小儿子,这是顶小的呢,都十二了,更不要说曹颂已经十九、曹硕十五、曹项十三了。
“嫂子,我想带着孩子们回京城府里住去。
左右不过是守孝罢了,那边与这边也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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