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同行而来地中年男子也穿着缂丝长袍,这可不是寻常百姓能穿得物件。
崔飞是进过曹的,见他坐在桌前,立时上来打千道:“小的见过曹爷,给曹爷请安了!”
虽说他伶俐,但是曹也不是摆架子的人,伸手虚扶道:“快起吧。
没想到能在这块见到你!
你是打京中来。
还是沂州来?”
崔飞起身,肃手道:“小地打沂州来,来时叔叔来提起,说是曹爷往京城贺圣寿去了。
方才听说是太仆寺地大人,小的只当是同名,见到小满兄弟,才晓得曹爷高升了!”说着,给曹介绍道:“这位是陈俊安陈爷,是九阿哥地舅兄。
刚好也在张家口这边盘货。
晓得曹爷在,便央求着小的,要同曹爷见上一见。”
九阿哥的舅兄陈俊安,曹虽是第一次见,但是已经是久仰大名。
这人挂着候补知州的缺。
不过行事却是商贾之流。
在京城里。
陈俊安是有名地“敛财能手”。
但凡被他瞧上的铺子,不弄到手不算完。
被逼得倾家荡产。
上吊跳河的生意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说白了,他还是仗了九阿哥的势,就是九阿哥门下一条疯狗。
“曹额驸,久仰大名,今儿得见,实是在下的荣幸!”陈俊安抱拳笑道。
看着陈俊安贼眉鼠眼地打量自己,曹心下一阵厌恶。
若不是晓得小人难缠,懒得惹麻烦,他真想立时轰了这个“敛财能手”滚蛋。
因此,他只是点点头,道:“既是来了,二位请坐下说话!”
崔飞忙道:“曹爷面前,哪有小人的座儿?
小的还是站着回话更自在些!”
陈俊安那边,却是大剌剌地坐了,笑着说道:“京中人皆传曹额驸是财神爷身边地侍茶童子,在下却是不信地。
那样说起来,在下不也当得起一声财神爷了么?”说着,翘起二郎腿,看着曹,面上露出得色。
这话说得却是无礼,崔飞在旁听着,已经变了脸色。
一边看着曹的神色,一边对陈俊安低声道:“陈爷……”
自己哪里得罪过这人不成,为何能感觉他眼中有忌惮之意?
曹心里虽恼,面上却露出笑来,问道:“这是什么典故,本官却是头一遭听说?
又是童子,又是财神的,听着怪热闹的。”
陈俊安挑了挑眉毛,回道:“不就是那回事儿,说是曹额驸自幼开了天眼,得遇贵人,晓得茶址的。
九爷当初还半信半疑来着,若不是我同他说了,怕是他真要寻曹额驸问买卖了。
不过是外头的人不省事,以讹传讹罢了,买卖经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不是谁都能经营的!
若是有人不自量力,丢人的只有自己个罢了!”
虽然不晓得十分,但是曹也从陈俊安地酸话中听出几分来。
敢情是怕曹抢他的饭碗,成为九阿哥倚重的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自己吃饱了撑的,会跟着那几个倒霉阿哥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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