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晓得打哪里说起。
待进了屋子,初瑜亲手帮曹换了衣裳,曹才低声说道:“没想到会在口外耽搁这些时日……我想你了……”
初瑜正帮曹弄后襟,听了这话身子一顿,慢慢地将脸靠在丈夫身后,半晌方应道:“初瑜也想爷了……府,开阳院,上屋中堂。
曹寅与李氏坐在主位,兆佳氏与曹颂、曹硕、曹项、曹几个都在。
老两口是四月十九到江宁地,如今已经过了五日。
兆佳氏自年后便开始收拾行李,若不是因曹寅、李氏夫妇上京贺寿。
这边无人看家。
早就要进京地。
虽然李氏地意思,是要留他们娘几个过了端午节再动身。
但是兆佳氏怕天热了,孩子们在路上遭罪,便有些等不及了。
最后,与曹寅、李氏商议后,定下了四月二十四起行。
今日。
曹寅、李氏这边备了饭,给弟媳与侄子、侄女们践行。
饭后,留他们在这边说话。
虽然这边还没得到曹正式升为太仆寺卿之事,但是曹寅晓得康熙的秉性,看来是真想要栽培栽培曹的。
因此,对于二房进京之事,曹寅心下也比先前踏实许多。
曹寅这边。
少不得拿出大伯地架子。
对几个侄子仔细吩咐了,好好孝顺母亲,安分在府守孝,勤奋攻读学问云云。
李氏则是满心地不舍,虽然与兆佳氏这位妯娌早年也有过些不愉快,但是早就化解了。
虽不能说亲如骨肉,但是两人一处生活了十多年了,感情也很深厚。
想到明日就要分别,李氏的心里亦是空落落地。
很是舍不得。
曹坐在尾坐,看着伯父伯母的慈爱,小脸紧成一团,拳头握得紧紧的。
终是忍不住,他一下子从座位上起来。
看了一眼伯父。
低声道:“侄儿不走!”
曹寅与李氏都收声,看着素日最为乖巧的侄子直挺挺地站着。
有些没留意他说什么。
只有坐在曹身边的曹硕听清楚了,皱起眉来看了弟弟一眼。
曹见众人都看自己,抬起头来,看了看曹寅、李氏,又望了望自己的母亲,说道:“侄儿不想进京,伯父、伯母都上了年岁,大哥又不在身边,侄儿心里委实放不下!”
兆佳氏面上已经有了恼色,刚想要训斥儿子几句,但是在曹寅、李氏面前不好多说,便只是瞪着这个小儿子。
真是奇怪了,难道这不是打自己肚子里钻出来的,向来待伯母比她这个当娘地更亲不说,如今为了孝顺伯父、伯母,连母亲兄弟都能舍了。
曹寅点点头,笑着说道:“小五能有这番孝心,大伯甚至欣慰,这份心意,大伯同你伯母领受了。
只是你还小,你母亲与兄长们也舍不得你,总要一家人在一块儿方好,还是进京去吧!”
曹咬了咬嘴唇道:“母亲身边有几位哥哥,到了京中,还有大哥、大嫂在身边,伯父、伯母身边却只有天佑侄儿一个。
他还是个奶娃娃,伯父伯母劳乏了,连个给捶背地给都没有,侄儿实在不忍。”
曹寅还要再说,曹颂站起身来道:“大伯,小五说的没错。
是侄儿粗心,没有顾及到大伯与伯母,既是小五这番诚孝,就让他留在大伯身边进孝吧,还能跟着大伯好好做学问!”
曹硕与曹项两个见兄长这样说,也都是起身,却是不止为曹说情,也是想留在大伯这边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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