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鄂飞那种无法对人言之地孤独,使得曹身为感触。
在他自己个儿心中。
不是也隐藏了一个大秘密,无法上告父母、下告妻儿。
鄂齐得了音讯,晓得曹到了,忙亲自迎了出来:“曹大人,劳烦曹大人这一遭,实在冒昧,还请勿怪。
我也不晓得阿玛是何缘故,打昨晚开始,便嚷着要见曹大人。”
其实,他地心里,亦是疑惑不解,并没有听说过老爷子与曹家有什么往来,怎么想起找曹来?
曹见他身上衣服皱着,带着几分疲惫,神情中却满是担忧。
看来,他是侍疾在鄂飞身边。
想着那个孤独半生的老人终于有家人在身边照看。
曹只觉得心里泛酸。
“鄂都统不必多礼,国公爷是曹某上司,对曹某多有提挈,今日原本便是要过来探望的。”曹对鄂齐道。
鄂齐恍然不误,心中暗道:“原是这个缘故,怨不得老爷子如此!”
鄂齐晓得曹是老爷子旧属,便不再同他客套,说道:“前几日老爷子受风,虽是请了太医来看,但只说是不相干。
前日却是突然病重,如今只能请曹大人移步内院卧房。”
曹想起方才散朝时听到的那些,看来大家所说得病重的领侍卫内大臣就是鄂飞了。
他心里担忧,对鄂齐问道:“鄂大人,国公爷他……”
鄂齐叹了口气。
神情略显沉重。
说道:“曹大人还是随我过去吧,老爷子看着不大好。”
曹点点头。
随着鄂齐进了内院。
鄂飞面容青白,双眼凹陷,躺在床上,牙关紧闭。
屋子里弥漫着药味儿,夹杂着说不出地陈腐味儿,加上因拉着窗帘而显得有些幽暗的光线,让人顿感抑郁难挡。
鄂齐与曹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鄂齐走到炕沿前,俯下身子,低声唤道:“阿玛,曹大人来了!”
随着鄂飞喉咙间“咕咕”做声,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哑声问道:“可是曹……曹来了?”
曹快走两步上前,至床前行了个晚辈之礼,道:“大人,小子来瞧您了!”
鄂飞转过头来,眼神有些散,嘴里嘟囔着:“曹……是曹啊……”
“嗯!”曹重重地点点头,回道:“是小子来瞧您了!”
鄂飞直直地望着曹,神色有些复杂,不由地咳了起来,脸上多了抹血色,但是比方才显得精神些。
他扶着炕沿,要翻身坐起,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曹与鄂齐两个忙上前搀扶,鄂齐取了枕头,垫在鄂飞身后。
鄂飞靠在那里,喘着粗气,看了看曹,对鄂齐摆了摆手道:“我要同曹说两句话……你下去沏壶好茶送来……”
鄂齐虽是不放心,但是也晓得老爷子这是想同曹单独说话,便冲曹道:“曹大人,劳烦你在这边先照看,我下去沏茶!”
曹点点头:“鄂都统请便!”
待看到鄂齐退出屋子,鄂飞才冲曹招招手,道:“来……你到我身边坐……”
曹依言,在炕边侧身坐了。
鄂飞从褥子下摸出把匕首来,摩挲着,面上尽是留恋之意。
过了半晌,鄂飞方道:“我晓得……我这是要不行了……要去进我阿玛额娘了……”
曹听着心里酸涩,劝道:“大人勿要出此悲音,还需好生休养才是。
大人还不到知天命之年,年寿尚久,不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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