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国公夫人、将军夫人,听说初瑜是郡主格格,上前俯身见礼,寒暄叙谈。
自然。
不宜喧哗说笑。
大家都是压低了音量。
女人多了,话里话外。
难免说起各大王府贝勒府的轶事来。
其中,有位镇国公夫人看着很是富态,听说是简亲王府的近支,低声对众人道:“我们王府的那位福晋,向来好强,在我们这些妯娌面前,从来都是眼睛望到天上去。
好强又如何,没有哪个好命,也强不到哪儿去!”
有位将军夫人,看来也是晓得些简亲王府典故的,好奇地问道:“婶子说地是哪位福晋,侄儿媳妇瞧着那位伊尔根觉罗福晋倒像个明白人。”
镇国公夫人咂咂嘴,摇摇头道:“明白人又能如何?
虽生了三个阿哥,只占住了一个,身子骨也不甚结实。
大福晋虽没了,却留了两个嫡出的阿哥在。
前年进门子的,又是个有脾气的,她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将军夫人却是有些糊涂了,道:“婶子说的,可是那位伯爵府出来的继福晋?”
镇国公夫人道:“自然是她了,前两日小产,滑了个成型的男胎,都五个月了,亲家太太赶过来,哭得昏厥过去!”
“啧啧!”那将军夫人亦感叹道:“五个月,那可伤身子!
这位福晋侄儿媳妇也听说过,若不是因孝期逾岁,耽搁了年纪,就是皇子阿哥也配得。”
镇国公夫人道:“不过是命罢了,我们王爷……我们王爷那个兴致,你也晓得……对内眷不上心呢!
这些年来,王府里没了地孩子还少了?
别说这没出娘肚子的,就是当年的大阿哥与二阿哥,十来岁了,不还是说没就没了?
如今伯爵府那边也不如过去风光,他大哥因不孝被驱逐宗族,还有个哥哥虽然当差,也不过是个小官。
如今这福晋端着个架子,也不晓得给谁看呢!”说到最后,话里却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初瑜在旁听着皱眉,低声问道:“敢问两位,说得可是简亲王府的完颜福晋?”
镇国公夫人点点头,道:“可不就是说她!
这做女人,不能太钢性了,还是应惜福才好!”
初瑜心中叹了口气,不胜唏嘘。
虽然没有见过完颜永佳,但是她却是早就听宝雅说过的。
晓得她是永庆的胞妹,出阁前是宝雅的闺中密友。
听宝雅话里话外,对完颜永佳甚为推崇,初瑜便晓得她不是寻常女子。
宝雅还无意提过,完颜永佳在曹府养病和当初大家一道去小汤山庄子游玩地情形。
就是曹颂,也不止一次地提过这位完颜姐姐。
不知为何。
想到那位嫁到简亲王府为继福晋的完颜小姐,初瑜的心中总是怪怪的,好像自己“鸠占鹊巢”了一般。
她还曾经思量着,若是自己没有被皇玛法指婚给额驸,情况又是如何?
凭着完颜永庆与额驸地交情,还有完颜小姐不用选秀这条,两家说不定已经有了联姻的打算。
初瑜不晓得自己猜对了几分,只是过去的已经过去。
她也不会在曹面前多言探究。
直至今日,听到完颜永佳的不幸,初瑜才省得,自己是介怀的。
虽说旗人儿女不像汉家那样防范过甚,但是少年男女往来也是不便宜。
若不是至亲,或者两家父母有意将孩子送做堆的,大家鲜少有机会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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