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也使香草收起不少。
万一……万一老天不开眼,让老黑走在公子后头。
那我们两口子就回河南乡下去。
跟老二他们做个伴,做个乡下土财主。
京城这边的产业,就算了。
老黑是粗心人,算不得那些,每次看何管事来府里禀告什么佃户、春耕什么地,听着都累。”
曹听了,心里有数。
便转了话题,扯些儿个旁地话儿来说。
李家苏州那边儿的回信还没到,李鼎的尸首还没有处理。
不过曹也不用担心,事情竟是处理得干干净净。
来魏黑这里前。
曹已经去问过庄先生,庄先生也是对田产没有兴趣。
他也是魏黑这样的话,要是曹不在了,那就回老家养老去。
曹也是做最坏的打算罢了,没有哪个人是盼着自己早死的。
在他心中,巴不得自己活个七老八十。
时死了。
才算干净。
此时地八阿哥。
就是如此。
他病倒了,怕见风。
咳得厉害,却不肯吃药。
虽说眼看进三月,天气都暖和了,人们也都换了夹衣,但是八阿哥却畏光畏寒。
九阿哥见了八阿哥这般沮丧的样子,直脚,喝道:“八哥这是做什么?
难道也要学良妃娘娘么?”
话说出口,他已然是后悔了,晓得不该给八阿哥地心上插刀子,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良妃是八阿哥生母,是“辛者库贱籍”出身,康熙五十一年冬染病身故。
根据宜妃使人打探地消息,良妃病后,将太医院的药都给倒了,一心求死。
就是怕自己的卑贱身份连累了儿子,她才这般决绝。
八阿哥听了九阿哥地话,眼睛眼睛直了,喃喃道:“额娘……”九阿哥拉了把椅子,在八阿哥床前坐了,苦口婆心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值当八哥如此心灰?
说句大不敬的话,八哥今年三十三,皇阿玛今年六十一,就算再熬巴十年,八哥正值盛年,皇阿玛呢……折损了几个门人算地了什么?
那些个趋炎附势的东西,早干净早了。
八哥当他们是忠心,不过是墙头草罢了,私下里老三那边府里也没少跑!”
说到这里,他带了沮丧之色,道:“这叫什么事,老十病着,八哥这身子又不爽快,老十四……”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会儿,神色有些复杂:“老十四现下也是大了,不晓得存了什么心思?”
八阿哥抬起头来,叹了口气,道:“咱们大清讲究的是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倘使不是我,换了十弟,哪怕是换了九弟抑或十四弟,也断不会引得皇阿玛这般厌恶!”
九阿哥却是不爱听他这话,皱眉道:“说这些作甚?
要真较真儿,讲起尊贵来,谁还能尊贵过二阿哥去,也没见皇阿玛有几分喜欢!
八哥别琢磨那些没用的,赶紧养好了病,打起精神来,省得叫那些个小人钻了空子!”
八阿哥低下头,并没言语。
九阿哥有些恼了,站起身来,道:“八哥,这作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还是指望着皇阿玛会想起八哥是他的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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