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硕同曹硕的亲事已经在筹备,曹项这边又马上入国子监,真真是三喜临门。
曹的心情也甚好,对曹项道:“这些日子你有什么要买的书单,好好列列,入学前使人去买。
笔墨纸砚亦是。
想要什么。
都写上。”
曹项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徐宅方向络绎不绝的新举子。
带着几分犹豫对曹道:“大哥,三哥怎么办?
要不恳请老师再给三哥写个举荐折子,实在不行,咱们家走萌监行么?”
曹道:“你三哥那边,同你不一样。
这些日子,我也瞧出来了,他行事虽说稳妥,但是对学问上却进展缓慢,实不是做学问的料子。
先往八旗学堂上学,待过两年大些,补个笔帖式,许是更便宜。
曹项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几分感激道:“都要劳大哥费心了!”
曹见他如此,笑着说道:“说这些做什么?
往后,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
应试不应试的先不提,肚子里有了学问,在这个世道上,就算没有家族余荫,终究是有了倚仗。”
“是!”曹项恭声应了。
待到了曹府门口,就听大管家曹忠道有老爷的家书到,送到书房去了。
曹打发弟弟先回内院,自己往书房去。
待拆开家书,抬头不过是江宁琐事。
无非是李氏近日身子还好,天佑地牙齿已经长了十六颗,小五儿的诗词学问又有长进,自己谱了一阕曲子,云云。
曹读得津津有味,仿佛眼前出现父母亲人的场景。
想起儿子,他心里不觉有些羞愧,天佑已经是两生日了,他却不晓得儿子如今的长相。
在他心里,天佑还是那个刚会坐、会爬的胖小子。
待看到最后,曹寅写的“已交告老折子、欲谋回京”几个字时,曹“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看到这几个字,曹的胸口热热的,眼睛却是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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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想了好些法子,希翼曹家能从江南脱身,一家人团聚。
但是,首先就是曹寅那关过不去。
怕犯了帝王的忌讳也好,还是无私地忠君爱国也罢,曹都不能说服曹寅离开江南。
如今,却是在悄无声息中,曹寅自己改变了主意。
曹想起八月间去平郡王府探望姐姐时,听姐姐提过,父亲的家书中曾追问过孙女的眼疾。
想来是曹寅放心不下京城,终于放下顾虑,谋取回京。
有了希翼的那刻。
曹不禁有些患得患失。
要是康熙“体恤”太过,不许“告老”当如何?
记得上辈子所知。
康熙让曹家三代四人连任织造,前面的固然是对曹家地宠信,等到后边曹玺地孙辈时,却是“恩赏”,不愿曹家因搬家而损耗家资。
这个理由听起来实是甚有人情味儿,但是结果却恰得其反。
江宁织造是肥缺,新皇登基,自然是要犒劳自己地嫡系,这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结果曹家显赫了四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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