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大家抬头看天时,不会注意到大片的蓝天,而是会看到上面地乌云似的。
世人眼中所见的,所想探究的,也是人心险恶。
仿佛只有瞧着别人都脏了,自己才能干净似地,背后里讲究永胜的难听话得有一箩筐。
曹以往也听说过,却是没有兴趣探寻。
人的感情很奇怪,就算是一家人也一样。
比如万吉哈老爷子,无论如何不肯原谅永庆,不许他重新回到伯爵府。
但是在病榻上,不管见到谁,他开口闭口都是提到不在身边的大孙女,然后拐弯抹角地打探永庆的近况。
听着永胜话中的悲愤之意,曹摇摇头,道:“别人不晓得其中隐情,我还不晓得么?
这伯爵传到你身上,也不过是一等子,年俸四百来两。
就算不承袭这个,你是郡主嫡子,也能混个骑都尉、云骑尉的爵。
一里一外,相差不过二三百两银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继承伯爵府这边,唯一地好处,便是子孙多承袭几辈子。
那是百年、数百年地后的事儿,谁有那个闲心,会操心那老远去?”
永胜听了,长吁了口气,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谁稀罕么?
每年这点子俸禄,够干什么用?
不过是个虚名好听罢了,别人稀罕。
我却是不稀罕。
大哥也有几分不厚道,当年最早提出下去捞军功、捞资历地,还是我。
却让他寻了机会。
给用了,留下我留在这边应付这些狗屁亲戚不说,还要背着个恶名。”
曹笑道:“你只当在京里磨练心性了!
都是小人嚼舌头,你不理睬,过几日也就没动静了;你别回音儿,要不他们乐不得应对,就是不能拉你下马,也要泼你一身泔水。”
“这可真应了那句有容乃大了!”永胜笑着说道:“莫非我还是个宰辅之才。
如今这就算是修身养性了!”
一句话,驱散了方才的沉闷,说得两个人都笑了。
万吉哈喝了药睡着,曹随着永胜给福惠郡主请了安,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便先告辞了。
永胜亲自将曹送到大门外,才拿着人参同那地契进了内院,交给母亲。
福惠郡主看了匣子里的老参,道:“前两天你妹妹也带回过一些,成色倒是同这个差不多。”
说起永佳来。
娘俩儿都缄默。
过了半晌,福惠郡主意兴阑珊地将匣子搁下,叹了一口气,道:“都是额娘地不是,是额娘耽搁了你妹子。
早年你阿玛就说过曹是良配,我嫌弃曹家门第低,曹爵位低,便拖啊拖啊的,不肯松口。
待到我见了曹,觉得这小伙子不错。
却是让七阿哥那边抢先了。
要不然的话,如今你妹子,又是另外一种光景。”说到最后,眼圈已是红了。
永胜见母亲感伤。
忙劝道:“干额娘什么事儿,当时咱们家在孝期,哪好说得上这个?
不过是有缘无分罢了!
永佳那边,毕竟有了真儿,是个招人稀罕的,听说王爷也极宠爱。”
福惠郡主拿了帕子,擦了擦眼泪,摇摇头。
道:“女儿再好。
又有什么用?
总是娇客,迟早要成为别人家的人。
总要有个儿子傍身才使人心安。”
永胜道:“永佳才多大点儿岁数,王爷也正值壮年,额娘别担心这个,说不定明年就多了个小阿哥出来,在额娘身边喊姥姥。”
福惠郡主道:“那感情好,我日日烧香拜佛,如今不过是求着你们阿玛康健,你们兄妹几个日子顺心罢了。”
“额娘就放心吧,永佳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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