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口多了,也没必要非拘在一起。”
曹颂等人已经起身,垂手听了。
待曹寅说完,曹颂点头道:“大伯说得在理。
侄子们都省得。
侄儿既提起分家,将其中都仔细想过了。
大伯待我们兄弟的照顾,侄儿们片刻不敢相忘。
只是大伯到底上了岁数,侄儿们又渐大了。
万没有做侄子的,要大伯操心一辈子地道理。
侄儿们有亲伯,天佑、恒生也当有亲祖父。
往后,待侄儿们出息了,定当好生孝顺大伯与伯娘。”
想必这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地,说得很是恳切。
听到其中那句“侄儿们有亲伯,天佑、恒生也当有亲祖父”。
曹寅不觉地有些动容。
却不是为了两个孙子,而是想到儿子身上。
回想这些年,同儿子相处地功夫少不说,平日里同儿子也不算亲近。
说起来,还不若待二房几个侄子亲切。
思及此处,曹寅实是汗颜。
他看了一眼妻儿,心里生出几许愧疚之心,对于“分家”地感伤也就淡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
冲曹颂他们兄弟摆摆手。
道:“别站了,坐下说话吧!”
曹颂等人应声坐了。
曹寅将手边的几本账册拿起,示意曹颂接了,念给兆佳氏听。
前面的房契地契还好说,后头的各种字画摆设什么的好几册,哪里还一一念及?
曹颂便多是将开头结尾念了,什么字画若干轴,家具若干套,金玉器皿若干件什么的。
兆佳氏支起耳朵听着,生怕漏下什么。
待晓得连带她现下住着的东府,公中还有四处房产,兆佳氏地心里添了几分欢喜。
她早先没经手过公中总账目,所以不晓得苏州与杭州还有房产的事儿。
至于海淀那边的园子,她原以为指定要落在曹名下的,没想到却是归到公中了。
那些个古董字画、金银器皿什么的,兆佳氏都没怎么留心。
早年她听丈夫提过一道,祖上留下的物什,十之八九都变卖了还亏空了,剩下的能值几个银钱?
她最关心的,就是太湖的珠场。
虽说对于卖房子还亏空啊,还是往广州贩卖珠子,她都不知晓,但是她却是只晓得一样,那就是珠子值钱。
原本她还担心大房会寻个什么由头,将珠场给划到公产之外,不参加分家,听到也位列名册,心里越发欢喜。
“珠场一座,地契、房契,总作价两万四千两”,兆佳氏心里默默念叨着。
曹颂念完账册,看了眼母亲,双手捧着,又送回曹寅身边的案上。
曹寅看看兆佳氏,问道:“弟妹,公中所能分地财产都在此处,还是按照时下的老规矩,除了这座祖宅外,其他都平分。
古董字画等,都平分外抓阄。
南边的两处房产亦是。
东府的宅子,直接归到二房,不分,算是补了祖宅这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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