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人笑话了,岂不是自讨欺辱。
韩江氏木木地,看着百宝格上地珊瑚摆设,想起前天半夜照得漫天通红地大火,眼中难掩痛苦神色。
“小喜妹妹,格格让我来问问,可是韩奶奶醒了?”门外传来女子的说话声。
小喜听出是喜云的声音,忙过去挑了帘子,道:“姐姐快请进,我们姑娘醒了。”
在梧桐苑待了两天,小喜也瞧出喜云是个有身份地,所以不敢轻慢。
喜云已经进来,看见韩江氏,微微俯了俯身,算是行礼,随后笑着说道:“奶奶醒了,实是大善。
我们格格可是一直惦记,怕韩奶奶没梳洗,不耐烦见人,才使奴婢先过来看看。
我们格格说了,韩奶奶不必拘谨,权当是家里,安心休养就是。”韩江氏听了这番话,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那场大火,烧死了数十百姓,也将她暂住的程宅烧成了一片废墟。
虽说火起的早,她们主仆有惊醒,将细软搬了出来,但是这其中的损失也不是一点半丁儿。
她虽然是商家出身,但是因父族母族都是江南豪富,自幼也是锦衣玉食过来的。
去年春天,回江宁葬了姐姐的骨灰后,她便雇佣了好几条大船,将自己平素用到的东西尽数运到京城。
家具摆设,绫罗绸缎,少说也值个万八千两地,如今却都是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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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氏并不心疼那些东西,只要手上有银子,再置办就是,
同那些家破人亡的人家相比,她烧了点东西,还有脸哭天抹泪不成?
唯一难受地,是这宅子不是她的,是她堂舅程梦星的。
虽说程家祖宅在扬州,但是这松树胡同的宅子,也置办有年头了,还是早年她舅爷也就是程梦星之父在京城时住的地方。
虽说外表看着,不过是寻常宅子,但是其中却另有洞天,收拾得极为别致。
就算花再多银钱,也不能再还原一个程宅出来,毕竟那里还有程梦星自己做的手工与字画等物。
喜云见韩江氏眼生迷离,不吱声,还以为她是刚醒的缘故。
她转过身子,笑着对小喜道:“厨房那边用红参煲着粥,就是我们格格专程吩咐下去。
给韩奶奶预备地,就是怕韩奶奶醒了肚子空,待会妹妹去取来就成。”
小喜听了,甚是感激,道:“还是格格想得周到,也劳烦姐姐费心,小喜代我们姑娘谢过姐姐了!”说着。
已经是蹲了下去。
喜云忙一把搀住,道:“小喜妹妹这是做什么?
还是去服侍韩奶奶喝药吧,仔细凉了发苦,我先回禀我们格格去。”说着,冲韩江氏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待喜云出去,小福才想着还没问怎么打热水,忙捧了脸盆跟上。
小喜端起药碗。
送到韩江氏跟前,道:“姑娘,喝了吧。
已经温了。”
韩江氏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想着自己两天没洗脸刷牙地,只觉得甚是难受,皱眉道:“先搁在一边吧,等我先洗漱后再喝。”
小喜是打小服侍她地,晓得她爱干净,劝不住的,便将药碗重新搁在桌子上。
撂下药碗后。
她走到立柜边,抽了靠下地第二个抽屉。
俯身捧出一套衣裳来,
却是内衣、中衣、外头的衣群都有了,连带着袜子也是预备好地。
除了内衣、中衣、袜子是白素缎子的,外头的衫群是蓝灰色的。
看着很是素淡,正适合先下韩江氏寡居的身份。
虽说看着颜色素淡,没有绣花什么的,但是在韩江氏伸手一摸,却晓得这料子不菲。
展开衣裳,她仔细再看两眼。
却是觉得这样式有些眼熟。
倒像是看到谁穿过差不多的。
不只她觉得眼熟,小喜也瞧出来了。
“咦”了一声,道:“姑娘,这样子奴婢怎么是记得,像是在江宁城时见过有人穿差不多的。”
“这是格格使人来来地?”韩江氏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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