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是“懒惰昏庸。
辜负圣恩”。
说地还是太仆寺牧场马匹倒毙之事。
不过是求名罢了,背后有人想要试试被降级的曹是否失了圣心。
曹自认无愧,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年虽说遇到些波折,但是因康熙另眼相待,他仕途上也算是平步青云。
不知不觉,曹对康熙的畏惧之心减了不少,觉得他会护着自己。
想到这里,曹不由警醒,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太平日子过了两年。
心里竟狂妄起来,委实不该。
到底是做了大半辈子帝王,太会拉拢人心。
就连曹这活了两辈子的人。
在康熙一次次温煦关切中,也像被温水煮着的青蛙一般,失了警觉。
“你可晓得错了?”康熙低沉而威严地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沉寂。
虽说康熙的语气听着不善,但是曹却松了口气。
是“错”不是“罪”,“错”地话。
不过是训斥;“罪”的话,就要问责。
不过,曹也是没头没脑,不晓得康熙说的是什么。
御史弹劾的不是牧场之事么?
天地良心啊,那个是天灾,岂是自己能掌控的?
曹心里喊“冤”,面上却只能恭敬着,掂量着说辞。
没法子,既然炕上那位“金口玉牙”地说他“错了”。
那他只能应承着。
稍作思量后。
曹道:“回万岁爷的话,臣晓得错了。
若是早想到雨雪之患。
使牧场那边早做预备,也能少冻毙些牲
曹原是寻思要不要加两句请罚的话,不过想到牧场那边地奖罚制度,便又收口了。
那边的承接,可是要动鞭刑的。
这太仆寺两翼牧场牲畜有数万,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损耗了三成。
就算是意思一下,这怕是也要几十鞭子。
他没有受虐的倾向,这话到嘴边便止住,打算先听听康熙的意思再说。
康熙没有立时说话,而是从炕上起身,在地上徘徊了会儿,最后在曹的面前站定,道:“口齿清晰,说话还算利索,看来是酒醒了。
起来吧,朕有话问你。”
曹只是喝酒上头,看着醉意多些。
这晓得康熙传召,他的醉意便已经烟消云散。
他心中腹诽着,应声起来,神色讪讪的,偷偷看了眼康熙。
康熙的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疲惫,眉头皱得紧紧地,没有丁点儿笑意。
曹见了,心下一禀,这是又有什么坏消息?
这日食月食,山洪毁坝都赶到一堆儿,已经引得流言蜚语;要是再添些其他的,还不晓得人心会如何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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