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出人头地、建功立业,你却生怕冒尖,半步不肯多走。
这般惫懒。
对得起朕么?”说到最后。
已经是带着几分怒气,望向曹的目光也森冷得狠。
曹只觉得头皮发麻。
立时从凳子上起身跪倒。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此刻,康熙虽不会“流血千里”,但是盛怒之下,将曹料理了也不算稀奇。
喜怒无常的,就是帝王。
容易迁怒的,也是帝王。
康熙担心漠西蒙古的状况,又因国库没有银子焦虑,迁怒之下,曹却是不死也要褪层皮了。
虽说也是畏惧,但是曹因自己如此贪生怕死而感到羞辱,时之间,竟是无语。
“过去的只当你年岁小,朕不怪罪于你。
这孝义都有了,你也当思量着为朝廷尽尽忠。
去年,国库徵银两千九百八十九万三千余,内库徵课银三百七十四万一千余两。
以你一人之力,就是耗尽脑汁,也不可能敛举国之财。
朕不难为你,三年功夫,本钱朕出,你给朕赚一千万两银子,这就是朕给你的旨意!”康熙望着曹,郑重地说道。
三年一千万,每年三百三十三万余,背后还是皇帝,这当不算是难差。
曹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万岁爷,臣在兵部,这……”
康熙摆摆手,道:“兵部怎么了,还耽搁你想主意不成?
你草地那份牧场折子很好,朕使人抄写了十几份,叫人送到各处看了。
看着都是好提议,却不晓得成效如何。
由你盯着,也好让八旗牧场早些恢复元气。”说到最后,神情终于舒缓些。
这是一个人兼两个差事了,曹却隐隐地有些兴奋。
许是他最近正没有目标的缘故,正觉得找不到大方向。
虽说早已经打定主意,尽力阻止鸦片对中国的侵入,不过眼下曹就有些使不上力。
如今东印度公司还没有大规模往往中国倾销鸦片,每年从广东海关进的鸦片数量不多,多是用在药用上,流向民间的并很少。
中国下边也有种植罂粟,提炼鸦片的。
朝廷虽说没有明令禁止,但是种植面积有限,产量不成规模,多是低价流入药铺,目前影响力不大。
思量了一回,曹说道:“既是圣旨,臣自是领命,竭力而为。
只是牵扯到银子,若是臣出面,年少力微,保不齐引起他人的贪念。
纵然是万岁爷宽仁,不与之计较,生出是非也不好。
求万岁爷体恤,另委稳妥之人台前,还是让臣居于幕后吧!”
除了怕成了靶子。
不愿出头外,曹也不愿直接同皇家账目沾上瓜葛。
还是当保持些距离才好,也算是避嫌疑。
要不然自己给康熙做牛做马几年。
再被四阿哥给处理了,那岂不是很冤枉。
康熙听了,脸上不由添了笑意,道:“晓得畏惧,是好事,总比不知道天高地厚强。
晓得你不喜招摇,朕就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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