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说话虽是断断续续,也没什么条理,但是周身的哀恸却不似作伪。
初瑜一时也是无语,想到那个郭氏。
却实是可敬又可怜。
可敬的是,一个弱女子,能有这样的孝义之举;怜的是,遇人不淑。
数年操劳,失身失名,却落得个刀斧割颈的下场。
厅上只剩下那女子的哀哭,与智然的诵经声。
初瑜鲜少料理外事,今日府里进了这样一个女子。
这般言辞虽是动人,但是心中仍有几分防备之意。
她寻思着。
要不要问清这女子所说的人家的方,使人过去打探一二,辨明真伪再说。
这时,就见大管家秦贵与张义两个一前一后的进来。
原来,听了这女子哭诉原委外,智然已经让张义带着几个人去郭氏家与衙门打探。
却是正如这女子所说,郭也验明正身。
因其失贞于夫,知府原是判她宜绝于夫,不让附墓,郭氏却是死不瞑目。
最后,还是郭氏公婆求情,道是媳妇本是贞妇,只因奉养老人才至此。
又说茔葬是家事,不必劳烦官府做主。
说了这般话,郭氏才阖了眼睛。
老两口,坚持认媳不认子。
对于新妇也冷淡得很。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
儿子不能供养父母,避而委其妻。
谁是谁非还不分明,还有何脸面埋怨媳妇失贞。
因郭氏卖花奉养公婆,有些艳名,平素不肖者有之,唾弃者有之。
闹了这一出后,街头巷尾,却是无不交口称赞。
更有些放荡子,浑不知耻,以恩客自居,言谈中多加卖弄。
少不得引起旁人侧目,横上他们几眼,他们才算安份些。
不过,智然却是听出其中不对来。
“你既已在此,那新妇是何人?”智然开口问道。
那女子道:“这,小女子不知,是那人昨晚带回来的。
那人这次回来,说是贩药赚了银钱,带了几个伙计下人回来。
还有一女子,说是叫金巧,非妻非婢,却是不晓得身份。
姐姐怕人打小女子的主意,向来不让小女在人前露面,想必那人也听说这个,就叫那金巧冒了我。”昨晚她不小心目睹郭氏被杀的情景,吓得出逃,被追到水边,挨了一刀,坠入河中。
却是大难不死,流到下游,爬上王府的柴火车,这才进了王府园子。
初瑜见她胸前血渍犹在,脸上无半点血色,终是不忍,对智然道:“事已至此,还是先请这位姑娘休养,等额驸回来再说。”
智然也是此意,只是到底是外来之人,这一番话虽说同外头的事对上,也不好太过随意。
因此,他便同初瑜提议,先将这女子安置在了前边的空院子,请初瑜指派两个婆子过来照看。
待初瑜进了内园,智然才同秦贵道:“听说热河不比其他的方,往来盘查严密。
那想要进热河之人,指定也要寻个明目。
这旅人商贾,却是最好带人进来的。
大管家,若是能一边注意到客栈那边的异常之人,再留心那些近日归来的住户商贾,许是能发现一亮,道:“还是法师想得周全,如此一来,却是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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