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尔江阿也算了解了永佳地性子。
晓得不是贪慕权势虚名地。
就使人停了药。
雅尔江阿在自己的继福晋面前,横不起来,多少有些愧疚之心在里头。
他也曾想着使永佳再怀个孩子,生个儿子以后好做倚仗,事与愿违,这些年来也未能如愿。
永佳是当家福晋,王府的几处产业自然是清楚的。
难保没有多嘴之人,将方家胡同之事告之永佳。
永佳在守孝,自己就“金屋藏娇”,要是让多事的人晓得了,指定又揣测什么。
雅尔江阿想到此处,寻思是不是去趟完颜府,探望探望岳母,同小舅子也走动些,省得福晋那边难做。
正想着,就碰到迎头赶来的十六阿哥。
见十六阿哥疾步匆忙,脸色深沉,雅尔江阿止了脚步,道:“十六爷这是怎么了?”
“王兄,这是陛见回来?”十六阿哥见雅尔江阿打清溪书屋的方向过来,反问道:“皇上那边忙么?
候见的臣公多么?”
雅尔江阿点点头,道:“不少,几位大学士,还有兵部与礼部的几位堂官,都等着候见。
十六爷这是有急事儿?”
虽说路上心急,但是到了此刻十六阿哥反而平静下来。
事已至此,是有人嫁祸,还是大臣生事,都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收到曹颙的信后,十六阿哥就查了自康熙四十二年至今,同修行宫有关的皇亲宗室。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其中牵扯的人家,不是一家两家,简王府就是大户。
简亲王雅尔江阿的两个异母弟敬顺、阳桑阿都曾往热河当过差。
像其他的,什么大阿哥的门人、二阿哥的小舅子、三阿哥的内侄儿、五阿哥的母族、七阿哥福晋的远亲什么的,都不少见。
这修行宫,是块肥肉,谁不想着咬上一口。
别说曹颙,就是十六阿哥这边,晓得了这些,也没胆子去追查行宫之事。
不查是不查,但是十六阿哥这边也怕有人再算计到曹颙头上,所以也得摆出晓得的姿态,省得有人想要糊弄。
热河到京城本来就不远,那边的消息,早已传到京城,自会有人关注。
雅尔江阿虽说傲慢,但是同十六阿哥关系尚好。
因此,十六阿哥想探探雅尔江阿的底儿,看他是怎么想的。
思量了一下,十六阿哥笑着对雅尔江阿道:“王兄,弟弟正有些难处,想要请王兄帮拿个主意。”
雅尔江阿打量他一眼,道:“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十六爷怎么时候变得这般客套了?”
“王兄,弟弟这是说真格的。”十六阿哥收了笑,现出几分郑重,言简意赅地将热河那边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儿雅尔江阿前些日子听过一遭,当时正忙着使人给杨子墨收拾宅子,所以没太在意。
听十六阿哥提及,他不禁皱眉,对十六阿哥道:“这其中的猫腻儿多了,小十六没事操这个心做什么?
就算是心里揣着明白,人前也得装糊涂。
曹颙那边,你也告诫告诫,事情闹大了,他可抗不住。”
虽说雅尔江阿说的不中听,但却都是实在话。
十六阿哥笑笑,道:“谢过王兄指点迷津,弟弟晓得如何了。
曹颙那人,向来谨慎,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主儿。
只要别人不咬他,他才不会瞎折腾。”
雅尔江阿想了想曹颙的为人,确实如十六阿哥所说,向来行事恭谨,不是没事找事的。
他点了点头,道:“就算有人想落井下石,也不敢拿这个发作,你的心就放回肚子里去吧。”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小十六,不是哥哥啰嗦。
虽说曹颙做过你的伴读,但到底已经是三品大员,你们是不是当避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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