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克济这边地说辞。
是不曾听说有糊涂地地方。
追回地物品。
都交给地方官员;尚未追回地。
仍在追还。
刑部衙门这边,则是另一番说辞。
他们的意思,是地方官员之前就追缴过这笔银子,并没有全部入账。
那账目的十七万两,与实际的追得数相差甚远。
口角打起来,苏克济这边又反咬一口,上了折子,说明部员下去追赵凤诏贪污之项时,是关上门,令人回避手才讯问的。
苏克济这边听说的,没有什么糊涂的地方。
有句老话,叫朝里有人好做官。
就算为督抚大员,这京城以后,六部里面地冰敬、炭敬也是一份不敢拉的。
苏克济敢挺了腰子,跟刑部打口水官司,可见其圣眷在握,有持无恐。
热闹是别人的热闹,曹本没放在心上,但是讷尔苏的一席话,却听得他心中骇然。
说实在话,这满朝上下,有几个官员不贪墨的。
只是京官在天子脚下,不敢太放肆,日子清苦了些。
外放的那些,是变了法地刮地皮。
不刮地皮,就没有办法孝敬上头,这官就做不下去。
马俊与顾讷两个都选择回京,除了有家里的缘故外,就是因为也适应不了地方官场腐朽的官场风气。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绝不是空话。
曹没有见过赵凤诏,无法探知其为人,但是平素里看着户部尚书赵申乔,却是有清官的模样。
穿着的官服,都是五分旧地,七十来岁了,出入衙门,也只是骑马,并不坐轿。
过谦既诈。
许是赵凤诏贪墨的名声太盛,使得曹连带着对赵申乔这个“清廉之楷模”也带了几分偏见,以为他是言行不一之人。
父子两个,一个树牌坊,一个捞银子,里子面子都有了。
真相是什么呢?
“西北的战事拖着,国库又空,皇上急了。”讷尔苏跟曹说了近日所闻的秘辛后,叹了口气,说道。
曹这边,已经是瞪大了眼睛:“姐夫,这苏克济弹劾赵凤诏,真是皇上授意地?”
讷尔苏挑了挑眉毛,道:“不是这样,苏克济吃饱了撑的,弹劾京堂之子。
要晓得,这样一来,他得罪地不仅仅是赵申乔。
督抚得罪京堂,这本身就是官场忌讳。
更不要说,赵申乔在汉官中德高望重,姻亲故旧不少有身份之人。”
曹闻言,不由皱眉。
莫非是赵申乔名声太好,坏就坏在这“德高望重”之上,所以康熙容不得,要拿他最被人推崇的“清廉”说事儿,恨恨地打了他一耳光。
赵凤诏贪墨案出来后,赵申乔请因“不能教子”,请罢斥,被康熙驳回,原职留用。
赵申乔结党,许是就为了银子,说晓得呢。”讷尔说是皇上这边先得了消息,听说赵凤诏手上有十数万两银子。
正赶上赵凤诏即将任满,若是将这笔银子运回原籍,就不可查。
随后,就有苏克济弹劾赵凤诏贪墨。
赵凤诏所贪墨的银子,按数追回后,并不运回京城,而是直接送到西北,充当军资。”
曹听着,想着家里那十来万两的银子,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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