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时,一场戏唱罢,已经有人上来禀告,道是席面已经在园子里摆好了。
众人又移步就座,也是同这边一样,男女分席而坐。
定地是八两一桌的燕翅席,砂锅鱼唇、三丝鱼翅、珍珠烩燕窝、糟溜鱼丁等,装在极其精致地器皿中,陆续上桌。
艾达已经学着不少时日的功夫,晓得席面上以初瑜为尊,看着初瑜动了筷子,才用筷子,略显笨拙地夹了口菜,放在碗中,斯斯文文地吃起来。
男人那桌,已经斟上了莲花白。
除了魏黑与王全泰之外,剩下地这几个都是少年相交,十多年地交情。
酒桌之上,便减了不少规矩,推杯换盏,喝得欢喜。
就是魏黑与王全泰两个,同魏信也都算熟人。
王全泰在广州待了几年,魏黑则是在曹结交魏信时,就已经跟着曹了。
曹羡慕魏信,还只是在心里;曹颂这边,则是**裸地挂在脸上了。
“五郎,没想到,你还真出息了。
娶了洋媳妇不说,还要学着八仙,漂洋过海,这下子算是见了大世面了。”曹颂把着酒盏,亲自给魏信倒了一杯,说道。
“谢过二公子了。”魏信笑着饮尽杯中酒,看着曹颂的侍卫服侍,道:“不过是混日子了,到底不如二公子体面。
皇宫里的侍卫,可是天子近臣。
广州那边的几个武官,有两个就是侍卫出身,那派头,真是说得了。
”
有的宫廷侍卫提拨的是快,但那得是内班侍卫,得以有机会常在御前当差地;像曹颂这样的外班侍卫,就是要苦熬了。
好在曹颂并不是热衷于功名利禄之人,他扫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套,笑着说道:“什么体面不体面,不过是看门护院,混份银钱。”说到这里,看着魏信道:“对了,倒是五郎你,不是补了四品知府缺么?
既是来了京城,活动活动,连嫂子的诰命也弄下来得了。”
“诰命?
有什么用,还要劳公子费心思。”魏信摆摆手,道:“花些银钱,从前门买两套衣服,照样是四品恭人。”
曹听到此处,倒是有些上心,道:“既是来了一趟京城,也不着急早走,将这个办下来也好。
等你们到了欧罗巴,说不定还能用来蒙蒙那边的王室,混个好待遇。”
魏信迟疑了一下,道:“公子,会不会太劳烦?”
曹笑着摇摇头,道:“不费什么事儿,明儿我就使在往吏部办去。
只是圣驾在热河,往来批复得些实日,七月底也差不多了。
大不了回程的路上,你赶着点。”
魏信听了,这才笑着谢过。
众人正说着话,就见张义进来,禀道:“大爷,十四爷来了,在前厅等着。”
曹闻言,不由一愣,实不晓得十四阿哥怎么有闲情逸致,做了“不速之客”。
要说是有跟脚的,那这般大剌剌的上前,也实在是太张狂了些;要说是偶遇,那十四阿哥也太爱凑趣了。
曹心里想着,已经撂下筷子,让众人先吃,他起身到前院来。
十四阿哥并没有老实地坐在前厅,而是踱步出来,站在院子里的鱼缸前,抓了边上一把鱼饵喂食,看着甚是悠闲自在。
见曹过来,十四阿哥转过身子,笑着招呼道:“爷冒昧过来,没扰了你的兴致吧?”说到这里,挑了挑眉,道:“听说你家近日来了客,这是招待贵客?”
曹上前见了礼,而后方道:“是江宁故交,初到京城,所以在这边置了一桌席面。”
十四阿哥脸上红扑扑地,身上带着几分酒气,笑着说道:“这富丰堂还罢了,也有好过他们家的地方。
那庆喜班,却是京城戏班的翘楚,今儿倒是让你给请来做堂会。
并没有听说你好这口,可见来得是贵客了。
爷倒是生出几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得以曹你这般看重。
怎么着,请过来叫爷也跟着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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