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只有香烟缭绕,寂静得很,几个置夜的管事,也被打发出去。
灵堂里,只有八福晋,坐在地上,抚着八阿哥的棺木,喃喃自语:“这辈子,咱们瞅着他们幸福;下辈子,咱们还做夫妻,生儿育女,长命百岁。
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
苏州,织造府后街,民宅。
虽已经是深夜,但是这边里里外外却是***通明。
不少丫鬟婆子往来穿梭,忙忙碌碌。
虽说南面气温比北边暖和,但是已经到了隆冬季节,也是叫人湿寒难耐。
李煦站在廊下,却是浑然未觉。
远远地传来打更声,已经是四更天。
听着屋子里产妇的叫喊声,李煦不禁双手合十,祈求过往神佛,保佑那人能平
儿子。
说起来,他已经六十二岁,过了花甲之年,但是他却不肯服老。
生下个儿子,是他念叨了好几年地事儿。
有些姿色的丫鬟,都收拢了,又使人从外地寻来有宜男之相地良家女子,广纳妾室,花费大银钱,买了壮阳的好药,日播夜播地。
偏生府里的丫鬟妾室,没个争气地。
争气的这个,又是不能见人的。
按照妙云的本意,被公公“扒灰”,已经是污秽不堪,只是舍不得女儿,才芶活于世;这次意外怀孕,更是觉得没有可活的余地,便寻了机会,使人买了耗子药,想要一了百了。
李煦这边正盯着,哪里会让她得逞?
却是略有所悟,便安排个丫鬟暴毙,当成妙云下葬了,真正的妙云则是送出府外待产。
转眼数月过去,到了妙云的产期。
李煦在廊下站了个把时辰,脸上已经冰凉,但是忍不住热血***。
谁说他比不得曹寅,如今他是侍郎衔,曹寅也是侍郎衔,大家伙是一样的。
不过是曹寅捡了便宜,爵位比他高罢了。
这几年走背字,李煦也是无奈。
就拿次子死后,他忙着求子之事来说。
时至如今,过了三年,才有了指望,但孩子没落地,尚不知道男女。
曹寅那边地老生子,已经牙牙学语。
虽说打心眼里,李煦是盼儿子,但是也自我宽慰,道是女儿也不错。
等大了些,送进京里选秀,也拴皇子皇孙。
想到这里,他想起早逝地长女。
要是能留下一个阿哥,那李家也不至于这般窘迫。
王嫔娘娘虽是李家送到御前的,但是谨小慎微的性子,李家又不是名正言顺的娘家,也不好照拂。
李氏的“如意”,李煦思及此处,忍住“哈哈”两声,笑出声来。
曹家也好,李家也罢,多年地圣眷不在孙太君与文太君两位老的身上,也是因曹那个小地,而是因李氏而来。
天家金枝玉叶么?
却是在他们李家长大。
以李氏的性子,就算荣华富贵了,也不会怠慢了娘家。
曹家向来自以为是,父子二人都不是通达之人。
有什么大不了,还不是靠着李氏,才熬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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