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引得小人生事,在皇阿玛跟前搬弄是非。”
“不过是当着四哥唠叨一句。
别人面前,弟弟也不会说这个。
倒是四哥府上,明儿的路祭棚子设不设?”十三阿哥自嘲地笑了两声,岔开话来。
四阿哥似乎还没有考虑到这个话题,摸索着茶杯把,喃喃道:“路祭设不设?”
他像是有所顾忌,皱眉道:“我出面。
不太方便吧?
皇阿玛会不会多心?”
十三阿哥闻言,摇摇头道:“四哥。
不至于这般小心。
你与曹颗有救命之恩,曹缅进京这十来年。
待四哥恭敬有加,皇阿玛哪样不知道?
再说,就是卖曹颗人情又能怎地?
他如今丁忧,又是实打实的和硕额驸,这私结皇子的污水也泼不到他头上。”
四阿哥听了,这才坦然些。
道:“也罢。
也算全了我同忠正公的半师之齐山”
曹寅早年没到江宁前。
曾在御前当差,指导过几位阿哥的箭术,所以四阿哥这般说”今日十月二十八,是曹寅出殡的前一日。
灵棚棚口,已经用整幅黄毛边纸。
写了明日发引的具体时辰以及线路。
有不少曹府姻亲故旧家的晚辈或者管事的,过来抄写。
只见上面写道:“明日已初(早上九点)准时发引。
出堂到鼓楼西大街正式起扛,经由地安门大街。
西皇城根,出菊儿胡同西口至西四南大街、西四牌楼、羊肉大街、卓成门大街、阜成门至海淀三家窝子安葬。”
除了标出大殡经由的街道、路口。
还标明了已经确定下来的路祭棚、路祭桌、茶桌的地址。
如此一来,使得众人对明日上午的行程心里有数。
路祭棚与路祭桌错落开来。
省得扎堆不美。
曹颗同几位管事商议完明日出殡大事,见天色将暮。
眼见着灵棚里掌灯,才回内宅用晚饭。
回梧桐苑前,他先到兰院探望母亲李氏。
丧期冗长拖沓,加上李氏丧夫心痛,坚持到“三七”时便顶不住病倒。
如今调养了旬月,精神瞧着仍是不足。
曹颗进屋子时,初瑜正给李氏布菜,侍候她晚饭。
李氏瞅着怏怏的。
不过是在儿子媳妇面前硬挺罢了。
曹颗坐在母亲对面,见她面前的粥碗就去了浅浅一层,几样就粥小菜也纹丝未动,不由皱眉,道:“母亲还是没胃口?
明日起风,要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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