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你这就跟你爹回乡,当早接你回来。”
七娘将头埋在香草怀里,哽咽着说道:“都是七娘不是,不该同小娃娃争香姨。
阿爹老了,想要回乡,我不得不从,但是也舍不得香香草同她生活几年,看着她从黄毛丫头长成个婚婷少女。
也是满心舍不得。
但是福建同京城,数千里路;这一别。
怕是再也没有机会相见“…对于方家父女,曹颐心中不无愧疚。
他们本是在江湖上自由自在的闲云野鹤,为了自己的私心,滞留京城数载。
临别之际,除了银钱这些外物,曹颗还给方种中预备了一份礼。
翻着手中匣子里的几本书,方种公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皇家收藏的医术典籍,世人向来只闻其名,如今竟然落在自己手上。
“曹爷……”方种公抬起头来,看着曹颍。
只觉得不是一个“谢”字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方老,虽说福建同京城甚远,但是往后有事儿的话,还别忘了曹某这边。
魏大哥同香草嫂子同七娘感情甚好,曹甲同七娘又有师徒之名。
大家都不放心她。”曹颗说道。
方种公想到自己年近古稀,家乡那边亦是亲族凋零,撂下手中的匣子。
抱拳郑重道:“如此,小老儿就谢过曹爷了。”
曹颐见他应下,心中松了口气。
不是没有想过劝老人家在京城择婿。
但是这时候的人讲究“落叶归根”老人家执意回乡,除了女儿亲事,还有自己的后事。
听七娘早年所说,方家只是平民。
方种公早年又在江湖上,要是得罪了官府,或者惹了什么仇家,但凡能得到消息,曹颗也能帮衬一二。
方种公感念曹颗这番好意,心里甚是领情,但是想着女儿同曹甲的师徒名分,心里也颇为担忧。
方种公老家在闽东,那边同京城习俗不同。
京城是天子脚下,旗人尊贵。
阀东那边,民风彪悍;住的多是客家人同福建山民。
在他们眼中,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
私下里,他们都称呼满人为“鞋子”
早年的洪门。
大本营就是福建。
后来洪门内乱,洪门门主不知所踪,内八门分裂,外八耳隐逸不出。
这“反有复明”的话有没人提了。
方种公虽不是洪门中人,但是早年相交的几位朋友都是洪门人,对于洪门中事儿晓得的也多些。
饶是如此,在南边的江湖人眼中。
这满人同投靠朝廷的汉人,都不能算是同族。
要是传出去,七娘拜的师傅是旗人家中的,方种公想到此处,总是觉得有些不妥。
但是他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曹家待七娘甚好,曹甲虽隐了真名,但是这几年教导七娘,传授了不少不世绝学。
曹颊毕竟不是江湖人,不晓得江湖人这些七七八八的,见方种公不在说什么,只当他无话可说。
该送的已经送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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