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那边。
不知有多少人排班候补。
翰林院放出来的庶吉士,正经进士科班出身,还有在吏部挂名三年。
排不上实缺的。
更不要说他们这些纳捐出身的杂牌子。
要是七品、八品这些芝麻小官。
还不成问题,六品官也不算难。
可是李靠的出身,还有他的年纪,如何肯放下身价,同那些毛头小子去抢那些芝麻小官。
但是想要补四品、五品的中等缺,谈何容易。
李猜跑了半个月,除了花费了数千两银子,送了不少礼,醉了几次酒之外一无所获。
他已经在想是不是京城与自己犯冲,要不然为何进京后,自己事事无成。
李猜坐在厅上,有些灰心丧气。
李诚听说父亲回来,到花厅这边相见,见了他的模样,皱眉问管事道:“大爷今天又喝酒了?
还不快使人预备醒酒汤。”
管家下去准备,李诚犹豫了一下,进了花厅。
“父亲”李诚走进,就闻到李翼酒气熏天:“父亲前两日还念叨胃疼,也当爱惜些身子才好。”
李猜见儿子关切的模样,脸上添了抹慈色,道:“诚儿今儿功课读的如何?”
虽说他四处忙碌,但是却不愿耽搁儿子功课,进京伊始,就请了斤。
举人到李宅就馆。
“四书五经早在苏州时就念过了,如今不过跟着夫子学学八股。”李诚说道。
李猜见他小大人似乎,甚是欣慰,点头道:“如此甚好。
为父不行了,只盼着我儿进士登科,为李家长脸。
你曹家表叔的兄弟少年探花。
学问是一顶一的。
只是如今表叔不在京里,咱们也不好冒然造访。
要不然得了探花郎的指点,对我儿学问也有进益。”
李诚眼睛一转,道:“父亲。
表叔同姑祖母出京数月,是不是为了避开咱们?”
听到儿子相问,李翼有些反应不过来,懵然道:“避开咱们?
这叫什么敌咱们两家是骨肉至亲,咱们又不是讨债的,为何要避开咱们?”
“父亲已经进京数月,要是表叔真念着亲戚情分,怎么会对咱们家的事儿始终冷眼旁观?
同舅舅家的事儿也好,二叔的事儿也好,父亲求官的事儿也好。
要是曹家表叔真有心帮衬,也不会任由父亲没头没脑地操劳。”李诚振振有词地说道:“这几个月,儿子只见过曹家表叔两次,他看着也和气,但是对父亲多是推托之词,根本就没有真心亲近之意。”
李翼原只以为曹颐半隐居的缘故。
是因守父丧的缘故,听了儿子的话。
虽有触动,也是半信半疑。
他微微皱眉,带着几分疑惑道:“你小孩子家家,怎么会想到这些?
莫非有哪个不知好歹的奴才在你跟前嚼舌头,离间亲戚情分?”
李诚道:“父亲,没人当儿子说这些。
儿子已经不小了,曹家表叔待咱们父子如何,儿子还不晓的么?
不说别的,就是这捐官之事儿。
曹家二房长子的侍卫缺,就是曹家表叔早年使人跑的。
听说去年纳捐开始,曹家还给家奴补了实缺县令。
曹家表叔继承了伯爵,又是和硕额驸,同几个王府都有姻亲,与几个皇子阿哥往来交好。
要是他肯帮父亲,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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