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家孙子的生母卖到窑子,千人骑、万人椅,也算是给李家点颜色瞧瞧。
他却是不想想,这两斤。
也做过他的妾,要是成了窑姐,那他的帽子也带了绿色儿。
这几日,他想着如何发作枝仙、叶仙姊妹两斤小,待做了这个决定,只觉得堵在心中的浑浊之气,去了几分。
曹颖在旁,却是愕然。
是听说过有权贵人家,妻妾难以相安,卖了婢妾的,但多是无出。
枝仙还罢了,叶仙却是双生子的生母。
就是她母亲兆佳氏那般跋扈。
将宝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没想过卖了。
当年是卖过曹颐的生母。
那是在没有开脸的时候,以婢子的身份卖的。
虽不知道,枝仙、叶仙到底哪里开罪了孙孙,但是曹颖可不敢担当这“悍妇”之名,颤颤悠悠地说道:“爷,就算她们姊妹不懂事,惹得爷生气,好歹看在小三小四的的情分上”
孙经听了一半,已是勃然大怒。
起身怒喝道:“吩咐你,你就照做就是!
腰嗦作甚?”
曹颖唬得一激灵,不敢再说话。
孙孙皱眉看了她两眼,还是哼哼两声,出门往侍妾房了去了。
曹颖跌坐在炕边,脑子里一片浆糊。
虽说“出嫁从夫”但是这恶名要是背上。
一辈子就无法洗刷。
她记得清楚,早年因“嫉妒跋扈”恶名,使得母亲不得祖母待见,亲戚之间提及母亲也都是带了几分挑剔。
就是父亲,在外头受了同僚嘲笑,回来也要向母亲撒火。
相对而言,伯娘李氏却是贤良淑德,没人能跳出半点不是。
从小开始,曹颖就想,自己不能学母亲,坏了名声,让人瞧不起;要像伯娘似的,公婆疼爱,丈夫敬重,轴姓们羡慕。
孙练性子孤拐,有时候跟孩子似的,胡乱发脾气。
曹颖都忍了,就是想着家丑不可外扬,想着“贤良淑德”四字。
要是坏了名声,这些年的忍气吞声算什么?
曹颖使劲咬了咬嘴唇,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打开那空了大半的首饰盒,手上摸出只包金的暮子,脸上露出几分自嘲。
在曹家,就是体面些的丫头。
也不会用包金首饰。
自己嫁人十多年。
儿子都要娶媳妇了,却是连丫鬟都不松了。
想到儿子娶媳妇,曹颖使劲攥了攥手中的暮子。
不为了别人,就为了儿子说门好亲,她这“贤良”的名声还得维系”
不管曹颖如何想,孙办却是铁了心第卖人。
次日一早,孙孙往衙门去前。
还特意提醒了曹颖,不要耽搁,赶紧寻人牙子领人。
还提了一句,叫人给她们换身旧衣裳,首饰什么的,半件不耸带走。
曹颖口中应了,送走了孙瑟。
叫来自己的陪房乔氏,让她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去趟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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