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却是耷拉下脸,瞪着兆佳氏,追问了一句:“我们孙儿的门牙在你们家断的?”
“哼!
是又怎样?
他能向大姐儿动手,我们曹家人就干看着?”
兆佳氏心里恼急,嘴下哪里会留情面:“殴妻鞭子,丧尽天良的东西。
果拐了窑姐做妾。
他也不嫌脏?
如今鸡飞蛋打。
丢官罢职,真真是老天爷有眼。”
安氏听了前面,还暗暗惦记。
媳妇兄弟多。
儿子不晓得吃亏没吃亏,听到后头。
却是愣住。
“什么丢官罢职?
为何丢官罢职,你说清楚些?”安氏带了几分焦急道。
昨日见儿子白日酗酒。
就觉得不对。
知子莫若母。
儿子最是守礼,并不是无节制之人。
今儿见他也没有往衙门去的意思,并不像是休沐。
安氏还以为是听说媳妇要过来,儿子才留在家中。
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兆佳氏见她着急,心里舒坦不少,冷“哼一声,对曹颖道:“大姐儿,你已经给你婆婆请了安,尽了衣数,咱们也该回去了。”
对于婆婆与母亲的争执。
曹颖也听得烦了。
婆媳一起生活八、九年,她自认为尽到了为人媳妇的本分。
这次过来,是真心实意以媳妇的身份来给婆婆请安的。
不管孙落如何不是,都是她一双儿女的丈夫。
安氏是她的婆婆,孩子们的祖母。
原以为就算安氏不会全然庇护她,也会为她说两句公道话,没想到安氏话里话外都是怪罪她多事,同前些日子的孙琢似的,连“七出”
都搬出来。
曹颖想着自己这十几年来的“贤惠”只觉得是一场笑话,叫人心灰东厢房,谢氏咬着嘴唇,神色变幻地看着梁氏。
梁氏神色有些僵硬,随即身子矮了矮,道:“谢姐姐。”
她身后跟着的孙礼、孙初两个也都跟着道:“请大姨娘安。”
谢氏看到孙礼,眼圈就红了,上前几步,拉了孙礼的胳膊,从头打量到尾。
见他小脸妹黄,全没有之前的红润,哽咽着说道:“大少爷的伤,…可见好了?”
曹颖忙着料理家务,孙礼小时候多是由谢氏照看,他待这个庶母也甚是亲近。
见她难过,孙礼忙道:“都尽好了,姨娘别惦记。
眼见入秋了。
姨娘有宿荐,也要好生调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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