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传出过魏家老爷子、老太太要给魏信说亲的谣言,最后都不了了之。
毕竟,魏信已经年过而立,又有五个庶出乎女。
想要说门合适的亲事,委实不容易。
在魏家人眼中,被称为“罗刹”的番婆子艾达,压根就不能算是魏信的妻子,他们也不承认。
思前想后。
曹颇还是没有去魏家,而是叫小满拿了自己的名帖去请魏信的兄长魏仁过来相见。
他没有打算在江宁走亲访友,所以没用曹方出面,就是不想旁人得了消息,往来应酬。
十来年的时间,曹家的痕迹仿佛已经从江宁抹去,这很好。
魏仁过来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曹颐上回见他,他是正值壮年,如今看着,已经是念过不惑,身子微微发福。
发辫中参了银霜。
看到曹颐的那刻。
他带了几分激动,就要跪拜下去。
随着曹寅离开江宁,他也卸了织造府的职位,做了自在乡伸。
曹颐却是承了父亲的爵位,两人身份尊卑有别。
曹颐如何肯手,上前一步,托住他的胳膊。
道:“魏大哥客气了,用不着这些俗礼,还请坐下说话。”
说话间,宾主落座。
“十年不见,大公子神采依然,魏仁却是老了。”魏仁在织造府当差十来年。
也算是看着曹颗长大的,落座后看着曹颗,颇有感慨地说道。
“本当是去给伯父小伯母请安,只是”怕二老见着我,想到五哥,心里牵挂。
所以今日就请魏大哥过来一叙。”曹颗看着魏仁,心里沉甸甸的。
这个魏大哥早年也是极其爱护兄弟的,当初曹颗同魏信“结缘”还是他担心弟弟,央求了曹颗的。
但是人皆有私心,加上家中有个贪心跋扈的妻子,这昔日爱护兄弟的好哥哥也开始忌惮弟弟,将家中后来添置的产业都转了祭田。
曹颐记的清楚,魏信并不是闲着无事,才异想天开的想要出洋见世面,而是被手足所忌,被父母驱逐,心灰意冷之下,才远赴海外。
看着曹颐语气沉重,魏仁收了叙旧的心思。
讪讪道:“五弟也是,就算嗔怪老爷子、老太太那年赶他们出去,也不该好几年没有消息回来。
父亲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每年腊月里都盼着。
忒是狠心,就算不想着父母。
也要想着几个孩子。”
“五哥在带着新妇回家那年,就出洋了。”曹颇抬起头来,望向
。
“出洋?
好好的,怎么又想起出洋?
都三十好几的人的,还叫人不省心。”魏仁听了,还想不到旁的,不禁摇头,带着几分嗔怪道。
说到这里。
他才察觉不对,忙止了话,呆呆地望向曹颗:“大公子”大公子,舍弟,舍弟”不是随同弟妇在南边么?”
“五哥是康熙五十五年十月从广州启程,乘船前往欧罗巴。
原是计划去年夏天回来,却是迟迟未归,同他岳父家也失了音讯。
我年前得了消息,二月里南下,四月到达广州。”曹颐用平静地语调,讲述了这几个月自己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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