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天伦,自是无法割舍。
果不其然,听了儿子的话,李氏眼睛一亮,忙道:“他们两个瞧着也稳当,只走到时候要见内眷,还是要使两个会说道的婆子才是。”
曹颗应下,这会心夫,初瑜也过来了。
李氏便同媳妇商量,选了两个精干婆子出来”
苏州,织造府,内宅。
因为前院是官衙,不能摆设灵堂,随意文氏老太君的灵堂就设在老太君的院子里。
王氏、孙氏带着李翼的几个庶女,在灵堂后哭灵。
灵堂前,是李家祖孙三代男丁。
隔壁,就是高太君的院子。
高太君与文太君是平辈,只需服小功的服,不必去灵前守着。
她怀里搂着香玉,气色却不算好。
自从李鼎的双生子回到李府。
香玉的处境就变得尴尬。
早先李煦念及次子只有这一点血脉,即便是女孙,也算疼爱有加,王氏那边也是如此。
双生子进府,香玉、的分量就轻了。
加上她同李煦的老生子同母,早年看着还不明显,这几年这姑“侄”二人,容貌越来越像,惹的李煦都跟着皱眉,吩咐人不要将香玉、带到人前。
王氏想到这孙女的身世,也跟吃了苍蝇似的,不再待见。
香玉已经七岁,会看大人脸色的岁数,自然能察觉出祖父母厌恶自己,可怜丁点儿大的孩子,幸好有高太君的庇护,要不然连丫鬟婆子都要欺到头上。
文太君没后,李煦也使人传话,不许香玉到灵前去。
今日是烧“二七”的日子。
隔壁从早晨开始,就各种发事儿声。
香玉这个重孙女,却连守灵的资格都没有。
她是高太君一手带大的,旁人不心疼,高太君自然会心疼。
她可怜香玉,心中将李煦骂了千百遍,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百年之后,香玉无人可依的凄苦处境。
“造孽啊,造孽!”想到使的香玉落入这尴尬处境的,不是旁人,就是她的亲祖母,高太君愤愤不已,自言自语道。
香玉到底年幼,已经是高太君怀中沉沉睡去,露着一张稚真小、脸,小手紧紧地抓住高太君的前襟。
高太君见状,心里叹了口气。
从旁边拽过一个枕头,轻轻地将香玉、放到炕上。
这时,就听门外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就将有人骗着帘子道:“二老太太,孙媳有急事儿求见,”
是李翼之妻孙氏来了,高太君见她高声,怕扰到香玉,有些不快,道:“什么急事儿不去寻你太太。
反到来我这孤老婆子屋里说嘴?”
孙氏听她说话,挑了帘子进来。
满脸急色,道:“二老太太。
三爷天了,老爷看着不大好,太太使孙媳妇过来,请二老太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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