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小五了。”曹颐心情亦是大好,笑着对曹顺道。
初瑜也跟着说恭喜,曹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道:“都是运气罢
曹颗又跟孩子说了两句话,随后与初瑜两个”随同曹烦一道,进里屋给兆佳氏请安。
兆佳氏与李氏两个炕上坐着说家常,其他人或坐或侍立在旁,满屋子的花团锦簇。
因为静惠、素芯也在一旁,曹颗这个大伯子不好在里屋久待,跟李氏、兆佳氏见过,就同曹恫两个出来。
里屋,兆佳氏大着嗓门。
已经在说请客摆酒之事。
三年前,庶子中了探花,嫡子落第,是兆佳氏最难堪之事。
如今小儿子离进士大门就差半步了,她如何能不欢喜?
加上这几年,曹家没有什么喜事,两府沉寂已久,她也想借此热闹
闹。
曹烦有些无奈,低声对堂兄抱怨道:“自下晌得了消息,我们老太太就念叨上了。
这还有殿试一英,现下就张罗,白叫人笑话。”
曹颐一听,想起蒋坚下午所说的“举子不稳”之事,开口问道:“你那一房,瞧着可有考生不妥当的?”
“考生不妥?”曹烦听了,有些奇怪,道:“没什么不妥当。
有想私带的,下场前就被差役给按出来了。
就是我对过儿,就有个空舍的,不知是因别的耽搁了。
还是有什么违禁之物,反正是没有下场。”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大哥,张侍郎巡场时,弟弟见着他了”还记得小的时候见过他 现下却是老的不成模样听说他如今并不得意,大伯生前提过他几遭,多有愧疚之意,”
这说的是张伯行,其中涉及到陈年旧案。
曹颐早年也听父亲提过,只因当年噶礼案发,涉及到李家,曹寅无奈,选择旁观,知道妇白行冤枉,也没有为其说话。
明面上是顾忌李家。
实际上,曹颗晓得这天下间能让父亲违背初衷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龙椅上那位。
曹寅与康熙君臣大半辈子,如何能不知皇帝对汉官的忌惮。
张伯行之败,不在与噶礼的针锋相对,而在于“盛名”所累。
想到此处,曹颐暗暗庆幸,幸好父亲生前辞了江宁织造的差事,要不然父子承继平去,曹家的下场大不妙。
若说京城是水潭,龙盘虎踞,深不见底;那江南官场就是油锅,烈火油烹,贪不得清不得。
尺度甚难把握。
“官场之上,岂能事事随心?
你也渐大了,眼下就要迈入官场,要记得一条,保全自己个儿的前提下,有所作为,是大善。
贪令人狂,无欲则网。
这贪不只是贪财,还有贪名的。
噶礼贪财亡身,张伯行则是贪名,失了君心,都是前车之鉴。”曹颗稍加思量,对曹烦说道。
曹烦听了,细细琢磨堂兄这番话,眼神渐渐清明。
曹颐面上带着笑,心中却仍是有隐忧。
说旁是那些御史言官。
因众场黄沙的缘故,少劈帅才旧风捉影,开始寻找“罪人”了。
老天爷“示警”没有人敢将过错推到皇帝身上,就需要大臣背黑锅,不知哪个倒霉的家伙,会赶上这个,”
安定门内。
雍亲王府,客厅。
七阿哥来传口谕,四阿哥跪听了,口称“臣领旨”后,才站起身来。
康熙已经下旨,命三阿哥、四阿哥率领其他六人,磨勘会试原卷。
虽说现下是爱新觉罗氏家天下,但是皇帝统治这个国家,不是依靠宗亲,也不是倚仗八旗武力,而是靠士人。
朝廷爱惜颜面。
不会大张旗鼓地闹“科举舞弊案”;康熙也爱名,不愿史书上落下“昏庸”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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