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再强也难以尽灭华山派,但自家人与自家人的斗争,却更加残酷,更加激烈,更加不死不休。
这也没有办法,即便心里清楚又如何,当剑宗与气宗的矛盾上升为道统之争时,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所以你记着,除非能够完全消化剑宗,泯灭剑宗传承,否则不要贸然召回剑宗,欲则不达的道理你还不懂么?”
司徒玄知道宁清成在说江不依的事,当下躬身说道:“徒孙遵命,对于剑宗与剑宗传人,徒孙会更加谨慎使用的。”
宁清成点点头说道:“好,老夫相信你。”
司徒玄又问道:“师祖说小心恒山派,难道指的是白云庵?”
宁清成说道:“当然,李师兄故去之时就是玉阳观传承断绝之日。
不出十年,江湖就只道恒山派白云庵,玉阳观终归会消散在历史之中。”
司徒玄纳闷道:“师祖为何如此说?
不是说李师伯祖还有一位传人么。”
宁清成笑道:“李师兄那个混人徒弟出家做了和尚,如何继承玉阳观?
而且你也不想一想,如果那弟子真是可造就之人,李师兄会不将其带来华山?”
司徒玄若有所悟的说道:“明白了,李师伯祖没有带弟子前来,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了。”
宁清成说道:“没错,正是这样,毕竟有些话李师兄没法当着晓风师姐的面说。”
司徒玄灵光一闪的问道:“师祖的意思是晓风师太乃至白云庵,都是少林寺参到咱们五岳剑派里的沙子?
所以恒山派不可信?”
宁清成点点头说道:“这个可能极大。
不过时间越长,少林寺对白云庵的控制就越弱,毕竟白云庵有其自身的利益追求和想法,不可能完全听命于少林寺。
就好像咱们华山之于五岳剑派其他四派一样,即便有些香火,也无法完全控制人家门派。”
司徒玄说道:“师祖,单凭晓风师太曾在少林挂单求经,又抚养了定闲师太,便认定其与少林寺有瓜葛,这些理由略显牵强吧。”
宁清成笑道:“那老夫问你,白云庵最出名的伤药是什么。”
司徒玄想了想说道:“当然是号称恒山派疗伤圣药的‘天香断续胶’了,据说这玩意活血生肌,外敷之后配合‘白云熊胆丸’内服,还能接续断骨。
再大的伤口,只要一涂上这个灵药,过不多久便能止血结疤,玄乎的很。
徒孙早想寻白云庵合作,让她们大批制作此种药膏,充实咱们的兑换榜。
或者咱们两家联合生产,得利对分。”
宁清成听完十分畅快,大笑道:“好好好,这个点子甚好。
玄儿你尽管放手去做,无论如何师祖都支持你。”宁清成说完,好像已经看到某些人被气得七窍生烟的表情。
司徒玄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禁问道:“这药膏到底有什么干系,师祖您还是明说了吧,要不徒孙心里不踏实。”
宁清成反问道:“难道你没听过‘黑玉断续膏’的名头?”
司徒玄说道:“这药不是金刚门的秘药么,专门治愈骨伤的。
虽然名字与‘天香断续胶’有几分相似,但跟少林寺也扯不上干系啊。”
宁清成摇头说道:“怎么没有干系,火头陀能偷学几门少林外家功法已经不易,你觉得他有这个天分独自研究一种灵药?
同样的道理,你听说过晓风师太擅长丹草针石?
其实这‘黑玉断续膏’原本就是少林寺给那些习练大开大合,至刚至阳武功的僧人,所准备的疗伤与炼体秘药。
只不过被火头陀盗走秘方,从金刚门那扬名而已。
金刚门传人下手狠毒,在江湖上结了大怨,少林寺怕惹众怒不好明言。
又百多年下来,经过多方改进,演变成如今的‘天香断续胶’,而且配合‘白云熊胆丸’药力更强。”
司徒玄瞪大眼睛看着宁清成,心说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随后司徒玄问道:“师祖留下徒孙,总不会只说些秘闻吧?”
宁清成想了想说道:“听了方才的话,你恐怕已经猜到那夜试探你的前辈就是我的小师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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